王队长的询问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
最终无奈,王队长只好来到阎家屋子,试图软磨硬泡。
王队长问题细致而尖锐,从叁大妈失踪前的言行举止、阎家近期的异常情况,到阎埠贵与院内各家的关系、尤其是与后院林逸之间的矛盾,几乎事无巨细。
阎埠贵全程保持着一种近乎麻木的配合。
他重复着昨晚己经说过多次的说辞,妻子内急如厕,久未归,寻找无果。
对于更深层的问题,比如为何怀疑林逸、林家旧事的具体细节,他总是含糊其辞,眼神躲闪。
“王队长,我……我就是个普通教员,”阎埠贵的声音干涩,“院里的事,我知道的也不多。“
”林逸那孩子回来是有些……有些不一样,但要说他杀人害命,我……我没证据,不敢乱说。”
“那你觉得你自己媳妇的失踪,和之前你三个孩子的失踪,有没有关联?”李薇薇接过话头,目光锐利地看向阎解成,“阎解成同志,你刚回来,但你应该知道你弟弟妹妹失踪的事吧?你有什么看法?”
阎解成浑身一紧。
他能感觉到父亲在桌子下轻轻踢了他一脚。
“我……我在学校住校,很少回家。”阎解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解放他们的事,我也是昨天回来才听我爸说的。至于我妈……”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这倒不是装的,“我真的不知道。我在学校什么都不知道。”
王队长的目光在父子俩脸上来回扫视。
多年的刑侦经验告诉他,这对父子在隐瞒什么。
他们的恐惧太深,深到己经超出了普通家属对失踪亲人的担忧,那是一种做贼心虚、生怕被揭穿老底的恐惧。
“阎埠贵同志,”王队长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更深沉,“有些话,我可能需要说得更明白一些。我们调查了近期所有失踪人员的背景,发现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都与你们院后院林逸同志的家庭,存在或曾经存在不同程度的矛盾。”
他停顿了一下,观察着阎埠贵的反应:“而你们阎家,似乎处于这些矛盾的一个……关键位置。“
”你三个孩子的失踪,现在你爱人的失踪,时间如此接近,模式如此相似。“
”你真的认为这只是巧合吗?”
阎埠贵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易中海之前警告的话在耳边回响“一旦开了口,就会把所有人都拖下水……你空口白牙,谁会信?反而会打草惊蛇……”
“我……我不知道。”阎埠贵最终只是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王队长,我真的不知道。也许……也许是有人想害我们阎家,但……但我真的不知道是谁。”
“那你觉得,林逸有没有动机?”王队长不依不饶。
“动机……”阎埠贵的手开始发抖,“他……他可能觉得当年他妹妹走丢,院里人没尽力找……可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而且当时我们也帮忙找过啊……”
他说得吞吞吐吐,连自己都不信。
王队长和李薇薇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都看出来了,从阎埠贵这里,今天恐怕是问不出更多了。
这对父子像两堵密不透风的墙,把所有真相都死死封在里面。
“好吧。”王队长合上笔录本,站起身来,“感谢你们的配合。如果想起任何有价值的线索,请务必第一时间联系我们。”
他也站起身,目光最后落在阎解成身上:“阎解成同志,你刚回来,如果注意到什么异常,或者想起什么和你弟弟妹妹、母亲失踪有关的事,也请及时告诉我们。”
“我会的,王队长。”阎解成低声说。
警察们离开了阎家,但没有马上离开西合院。
王队长又去找了易中海和刘海中,询问昨晚叁大妈失踪前后,院里是否有人注意到林逸的动向。
得到的回答依旧模糊。
易中海说:“我昨晚睡得早,没注意。不过……林逸同志最近确实睡得比较早,他工作累。”
刘海中则说:“我也没看见。不过王队长,林逸那小子身手好,要是真想干点什么,我们这些普通人哪能发现?”
问了一圈,依旧一无所获。
最终,王队长带着干警们再次离开了西合院。
警车驶离的声音渐渐远去,但留在院子里的,是比之前更沉重的压抑。
前院阎家。
门一关上,阎埠贵就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
“他们……他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阎埠贵颤抖着问。
阎解成也脸色苍白:“爸,我觉得那个王队长己经盯上咱们了。“
”他刚才看我的眼神……好像什么都知道了。”
“不会的。”易中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和刘海中并没有离开,一首等在门外。
易中海走进屋,脸色阴沉:“只要你们不说,他们就什么证据都没有。“
”林雪那件事,王主任己经死了,死无对证。只要你们咬死了不承认,公安就没办法。”
“可是……可是林逸呢?”阎解成激动地说,“他不会放过我们的!你们没看出来吗?他就是在按顺序杀人!我妈也许己经……己经……”他说不下去了。
屋内陷入沉默。
过了很久,刘海中才干巴巴地说:“要不……要不咱们搬走吧?这院子不能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