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不敢有丝毫隐瞒,一五一十地把事情全说了出来。
“回官爷,昨天晚上周主事来的时候,还带了两个同是户部的官爷。”
“一个叫刘松,一个叫张茂,都是和周主事平级的主事。”
“他们四个一起进的天字一号房,让怜月陪着喝酒,喝到大概子时的时候,刘松和张茂才走。”
“然后到了丑时末,我就听到天字一号房里传来了一点动静,像是有争吵声,但是很快就停了。”
“我当时没敢上去看,毕竟是户部的官爷,我们惹不起。”
“等到天快亮的时候,怜月就慌慌张张地跑了下来。”
“给了我五百两银票,让我不管谁来问,都别说她来过,然后就从后门跑了,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
李严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刘松和张茂?这两个人,现在在哪?”
“小人不知道啊……”
老鸨哭丧着脸说道。
“他们昨天晚上走了之后,就再也没来过。”
旁边的王阔立刻说道:
“百户,我带人去他们家里抓!”
“等等。”苏夜突然开口,拦住了王阔。
“现在去他们家里,大概率已经人去楼空了。”
李严看向苏夜:“你的意思是?”
“周显死了,案子从顺天府转到了咱们肃卫司,刘松和张茂肯定慌了。”
苏夜的语气很肯定。
“他们杀了朝廷命官,一旦被咱们抓到,就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现在肯定不会待在家里等着咱们去抓,唯一的路,就是逃出京城。”
“现在是辰时,城门刚开没多久,他们大概率正在往城门赶,想要出城。”
李严瞬间反应了过来,当机立断:
“陈默,你带一队人,立刻去刘松和张茂的家里搜查!”
“王阔,你跟我,还有苏夜,带剩下的人,立刻去城南的永定门!”
“一定要把这两个人截住!绝对不能让他们跑出京城!”
“是!”众人立刻应声,转身就往外跑。
一行人翻身上马,快马加鞭,朝着城南永定门的方向赶去。
王阔骑在马上,看着旁边神色平静的苏夜,忍不住凑过来问道:
“苏兄弟,你怎么就这么确定他们要往永定门跑?京城有九个城门呢,万一他们走别的门怎么办?”
苏夜笑了笑,解释道:
“很简单,刘松和张茂是户部的官员,家眷都在京城,他们这次跑,肯定是早有准备,家眷应该早就被他们送出城了。”
“永定门是通往通州的必经之路。”
“通州是京杭大运河的起点,水路四通八达,只要到了通州,坐上船,咱们就很难再抓到他们了。”
“而且,永定门是京城最大的城门,人流量大。”
“守卫虽然多,但是混在人群里,反而不容易被认出来,换做是我,我也会选永定门。”
王阔听得连连点头,满脸的佩服:
“可以啊兄弟!你这脑子,也太好使了!难怪能破了漕银案,我算是服了!”
很快,一行人就赶到了永定门。
永定门的城门大开,来往的行人、马车络绎不绝,守城的卫兵正在挨个检查出城的路引。
李严立刻亮出了肃卫司的腰牌,对着守城的卫所千户冷声道:
“肃卫司办案!立刻关闭城门,禁止任何人出城!我们要抓两个朝廷要犯,户部主事刘松和张茂!”
那千户一看是肃卫司的人,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下令:
“快!关城门!所有人都不许出城!挨个检查!”
沉重的城门缓缓关上,原本熙熙攘攘的城门瞬间乱了起来。
行人纷纷停下脚步,满脸惊慌地看着穿着飞鱼服的肃卫司众人。
苏夜的目光扫过人群。
很快就锁定了两个穿着普通布衣,戴着斗笠,正混在人群里,想要往回走的中年男人。
这两个人的脚步很慌,眼神躲闪,不敢看肃卫司的人,而且腰间鼓鼓囊囊的,明显藏着兵器。
“在那!”苏夜抬手一指,大喝一声。
“刘松!张茂!别跑了!”
那两个男人听到喊声,身体瞬间僵住,猛地抬起头。
看到了朝着他们冲过来的肃卫司众人,脸色瞬间惨白。
“跑!”其中一个人低喝一声。
两人猛地掀开斗笠,从腰间拔出了钢刀,推开身边的行人,朝着旁边的小巷子冲了过去。
“想跑?”
王阔冷哼一声,双腿一夹马腹,率先冲了上去。
他是凝气境的武夫,速度极快,几个呼吸就追上了两人。
手中的绣春刀一挥,“铛”的一声,就把其中一人的钢刀打飞了出去。
陈默也从另一边包抄了过来,他的速度更快。
腰间的两把短刀出鞘,如同两道寒光,瞬间就抵住了另外一人的脖子。
前后不到十秒钟,两个要犯就被制服了,按在了地上。
苏夜翻身下马,走了过去,看着被按在地上的刘松和张茂,冷声道:
“我们在你们的行李里,应该能找到枯荣散,还有你们贪墨的银票吧?”
刘松和张茂的脸色瞬间灰败,彻底没了反抗的心思。
果然,肃卫司的校尉从两人随身的包裹里,搜出了一小包黑色的药粉,正是枯荣散。
还有好几张大额的银票,加起来足足有两万多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