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北境的大营里,篝火连绵,却处处透着压抑的气氛。
中军大帐内,靖北王萧烈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酒壶都被震得跳了起来,他看着下方低着头的一众将领,怒吼道:
“废物!全都是废物!十万大军,打了整整一下午,连一个只有三千守军的城关都拿不下来!”
“还折损了三千多兄弟!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一众将领都低着头,不敢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喘。
定北王连忙上前,低声说道:
“大哥,息怒。”
“不是兄弟们不卖力,实在是苏夜那小子太邪门了,指挥得滴水不漏,守城的法子一套接一套,兄弟们根本冲不上去。”
“还有,他竟然有司天监的符,连大祭司的瘟疫诅咒都被他破了,这小子背后,有司天监撑腰啊。”
“司天监又怎么样?洛清寒还能亲自跑到这北境来不成?”
萧烈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杀意。
“一个十九岁的小子,刚突破到通玄境,就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今天让他守住了城关,是我轻敌了。”
“明天,我亲自带队攻城,我就不信,拿不下这小小的镇北关!”
旁边的萨满大祭司,脸上画着诡异的符文,睁开了浑浊的眼睛,沙哑着嗓子说道:
“王爷,不可轻敌。”
“这个苏夜,命格诡异,不在天道之内,连我的占卜都看不透他的未来,是个变数。”
“而且,京城的援军,最多三天就能到,我们必须在援军到来之前,拿下镇北关。”
“否则,我们就会被前后夹击,陷入绝境。”
“那你说怎么办?”
萧烈看向大祭司,语气缓和了几分。
他很清楚,这位大祭司是北境萨满的领袖,巫术通玄,从来没有算错过。
大祭司沉吟了几秒,开口道:
“苏夜今天刚突破通玄境,正是心气最高的时候,肯定以为我们今天损兵折将,晚上只会防守,不会进攻。”
“我们不如反其道而行之,今晚三更,派精锐夜袭敌营,烧了他们的粮草,杀了苏夜。”
“只要苏夜一死,镇北关的守军群龙无首,自然不攻自破。”
萧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拍大腿:
“好主意!就这么办!今天晚上,我亲自带五千精锐,夜袭镇北关!一定要杀了苏夜那个小子!”
“大哥,不可!”定北王连忙劝阻。
“你是三军主帅,怎么能亲自去夜袭?太危险了!还是我去吧!”
“不用。”
萧烈摆了摆手,眼神里满是狠厉。
“苏夜杀了我的先锋,折了我的面子,我必须亲手杀了他!”
“你留在大营里,坐镇指挥,防止他们反过来偷袭我们的大营。”
定北王还想再劝,却被萧烈一眼瞪了回去,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商议夜袭的时候,镇北关的城门楼里,苏夜正对着周烈、王阔和陈默,笑着说道:
“今天我们打退了他们八波进攻,萧烈肯定咽不下这口气,加上京城的援军三天就到,他肯定急了,今天晚上,一定会来夜袭。”
王阔愣了一下,挠了挠头:
“不会吧?他们今天损兵折将,不好好休整,还敢来夜袭?”
“越是我们觉得他们不敢来,他们就越会来。”苏夜笑了笑,眼神里满是笃定。
“萧烈性格骄横,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肯定想靠夜袭扳回一局。”
“而且他大概率会亲自带队,想要亲手杀了我。”
周烈愣了一下,随即满脸的佩服:
“苏副千户,你这也太神了!连萧烈想什么都能猜到!那我们怎么办?直接设伏,等着他们来?”
“不。”
苏夜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设伏等着他们来,太便宜他们了。”
“我们要反其道而行之,他们来夜袭我们的城关,我们就去偷袭他们的大营!”
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住了,王阔瞪大了眼睛:“不是吧苏副千户?”
“我们只有三千人,还要分兵守城关,哪有人去偷袭他们的大营?他们大营里可是有十万大军啊!”
“不用多,五百人就够了。”
苏夜的眼神锐利了起来。
“萧烈要是亲自带队夜袭,大营里的防守肯定会松懈,定北王性格懦弱,根本不是带兵的料。”
“陈默,你带一百名精锐弓箭手,在城关两侧的山谷里设伏。”
“等萧烈带着人进了伏击圈,就放箭封死他们的退路,配合城关的守军,把他们困在山谷里。”
“王阔,你带两百人,守在城关里,等萧烈的人来了,就装作毫无防备的样子。”
“把他们放进城关,然后关门打狗,绝对不能放他们跑了。”
“周将军,你带剩下的人,守住城关的其他位置,防止他们声东击西。”
苏夜顿了顿,握紧了手里的寒锋刀,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亲自带两百名肃卫司精锐,绕到他们大营的后方,夜袭他们的粮草营,烧了他们的粮草!”
“十万大军,没了粮草,就算是再能打,也撑不过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