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顿饭吃得格外轻快，她脸上的笑容比之前多了好几分明媚。
酒足饭饱，外面的天色彻底黑透了。
店小二麻利地收拾完碗筷，孟礼又随口闲聊了几句，便打发她回房去照顾萧白燕。
……
“娘，事情都定下来了。”
“少爷答应了我的请求，真的答应了！”
刚关上房门，江玉燕就迫不及待地凑到床边，压低声音跟母亲报喜。
萧白燕靠在床头，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看着女儿兴奋的小脸，幽幽叹了口气。
“傻丫头，真是委屈你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心里跟明镜似的。
凭她们现在的处境，能遇上孟礼这样的主家，已经是烧高香了。
只是为人父母的，哪怕明知是奢望，也总盼着子女能过得更好些，不用给人做低伏小。
江玉燕却把头摇成了拨浪鼓，眼神清亮。
“娘，我不觉得委屈，这都是女儿自个儿乐意的。”
“我愿意给少爷当通房，不光是因为卖身契在他手里，身不由己。”
“也不全是因为他心善，肯花钱救咱们娘俩。”
“最主要的是……我心里喜欢他。”
“喜欢？”
萧白燕怔住了，随即苦笑着摇摇头。
“你才多大点年纪？”
“统共跟那位孟公子认识还不到一天，哪来的什么喜……”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喉咙，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她猛地想起了当年的自己，还有江玉燕那个负心汉亲爹——江别鹤。
那时候，他们也是萍水相逢，相识不过短短数日。
见面的地方，还是那种充满虚情假意的风月场所。
可她偏偏就动了真情，一头栽了进去，死心塌地。
江玉燕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现在正是情窦初开的年纪。
有些事，怕是躲不过去的宿命。
毕竟那位孟公子她也见过，样貌俊朗不说，待人接物更是温润如玉，透着一股子超乎年龄的沉稳。
只要是个怀春少女，怕是都难逃这一劫。
只是，想到自己这一辈子的苦楚，她还是忍不住想要再确认一番。
错付真心的痛，她尝够了，那是刻在骨头里的疼，虽说至今不悔，但实在太痛。
“燕儿，你想清楚了？”
“想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