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皱起眉头,语气严厉:“又开始胡咧咧了!全真剑法倒也罢了,那全真内功乃是玄门正宗,讲究的是循序渐进,便是天赋异禀之辈,也要苦修十数年方能有所小成。你才练了几天?就敢妄言大成?”
他心里清楚,自己苦练几十年,也不过才堪堪摸到大成的边儿。
这小子才入门几个月?若是真让他大成了,那自己这几十年岂不是练到狗身上去了?
就连掌教真人丘处机,当年被祖师爷夸赞天赋过人,也不敢说几个月就能大成全真内功。
见师傅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李凌也不急着辩解,只是淡定地说道:“师傅,这练武嘛,讲究个缘分和天赋,人和人的体质毕竟是不能一概而论的。”
崔志方气笑了,连查验他修为的兴致都没了。
在他看来,这徒弟八成是在后山憋疯了,练功练出了癔症。
“我看你是守山守傻了!罢了,既然你觉得自己行了,明天上午别去后山了,随我去演武场,跟赵师伯的弟子们切磋切磋,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崔志方本意是想借机敲打敲打李凌,让他收收心,别整天好高骛远。
谁知李凌不仅不慌,反而眼睛一亮,一口答应:“好啊!弟子正好手痒,想找人练练手。”
李凌是真想试试自己的斤两。
整天对着空气练剑,或者跟那些不会还手的树木较劲,实在测不出真实水平。
总不能找孙婆婆打架吧?那是找虐。
跟同辈弟子切磋,正好检验一下这段时间的修炼成果。
崔志方见他答应得如此干脆,心里也是一沉:“这小子心性太浮躁,必须得让他吃点苦头,否则以后练武容易走火入魔。”
“行,那就手底下见真章。明日巳时,重阳宫左侧偏殿广场,别迟到。”
……
次日上午,阳光明媚。
重阳宫偏殿广场上热闹非凡,喊杀声此起彼伏。
年轻的道士们两两成对,剑光霍霍,拳脚相加,正是全真教弟子日常切磋的时间。
赵志敬正背着手训话,远远便看见崔志方带着一队人走了过来。
待看清队伍里的李凌时,赵志敬脸色瞬间拉了下来,阴阳怪气地说道:“哟,崔师弟,你不让你这宝贝徒弟在后山守着,带出来瞎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