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清笃见李凌皱眉，只当他是怕了。
他心中更加得意，为了在师傅和众师兄弟面前露脸，他故意摆出一副高人风范，趾高气扬地问道：“师弟，你想比什么？内力？拳脚？还是兵刃？师兄我随你挑！”
李凌淡淡看了他一眼，吐出三个字：“都可以。”
“嗯？”
鹿清笃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铁青。
狂！简直太狂了！
一个入门才几个月的新瓜蛋子，竟然敢如此轻视自己？
他怒极反笑，猛地向前踏出一步，震得地面尘土飞扬：“好！好个‘都可以’！既然师弟一心求死，那师兄我就成全你，让你知道什么叫不知天高地厚！”
话音未落，鹿清笃那肥硕的身躯竟展现出与体型不符的灵活性。
他双脚猛地发力，运起金雁功，整个人如同一颗肉弹战车般朝李凌冲撞而来。
这一招毫无花哨，纯粹是仗着身大力沉和速度优势，想要一拳砸烂李凌那张平静得让人讨厌的脸，给他来个开门红的下马威。
然而。
在旁人眼中气势汹汹的冲锋，落在李凌眼里，却慢得像是慢动作回放。
那笨拙的姿态，就像是一头横冲直撞的野猪，全是破绽。
鹿清笃的一记重拳带着风声呼啸而至，直奔李凌面门。
电光火石之间，李凌动了。
他左脚微不可察地向前半步，右脚后撤稳住重心，单臂抬起，食中二指并拢，以指代剑。
全真剑法第一剑第三式——小楫轻舟！
这一招轻灵飘逸，后发先至。
鹿清笃的拳头离李凌的鼻尖还有半尺距离，李凌的手指便已如毒蛇出洞，精准无比地啄在了他的肘关节麻筋上。
“啪！”
一声脆响，鹿清笃只觉手臂一麻，那股刚猛的拳劲瞬间溃散，整条胳膊被这一指之力带得向外荡开。
李凌没有丝毫停顿，身形如行云流水般转动，指剑顺势一变。
全真剑法第一剑第四式——苕溪垂纶！
李凌右手双指并拢如刀，带着一股劲风，自下而上狠狠戳中了鹿清笃的喉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