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新的系统派单，请及时处理。”
陈辰正以龟速骑行，手机忽然亮了起来。
众包平台给他派了人生第一单。
取货点很近，陈辰立刻点开导航，只是刚才被交警教育过，他再也不敢把电瓶车骑飞起来，只能老老实实慢慢晃。
“潼关肉夹馍……”
陈辰对着手机念叨，他已经到了导航标注的位置，可压根没看见这家店。
眼看取货时间只剩五分钟，他可不想第一单就超时。
“大哥您好，请问潼关肉夹馍在哪？”陈辰拉住一位同行小哥问道。
“喏。”外卖小哥朝一个方向指了指。
陈辰望去，只见一家又小又旧的店面，连张桌子都没有，招牌上写的还是鸡肉卷、披萨，跟肉夹馍半毛钱关系没有。
道了声谢，陈辰走进店里。
一个皮肤黝黑的中年汉子正忙得满头大汗。
“您好，丽团29号单好了吗？”第一次跑单，他还有点小紧张。
“看保温箱。”汉子头也没抬。
陈辰翻了翻泡沫箱，很快找到贴着“丽团#29”的袋子，取出外卖出门，在APP上点了已取餐，便跟着导航往顾客那边赶。
对一个从小在山上修行的道士来说，这种体验堪称新奇。
虽说道观偏僻，可科技产品他们也没少用，外卖APP稍微摆弄两下就熟练了。
这单不远，也就两公里。
老油条骑手都嫌近单不划算，要顺路接好几单才肯跑，可陈辰完全无所谓——他就一单，时间充裕得很，再说他也怕再遇上交警，钱没赚到先倒贴罚款。
十分钟后，陈辰抵达一个高端小区。
每栋楼都装有门禁密码锁，他上不去，只能联系顾客。
可电话拨了好几次，对方都无人接听。
陈辰一脸无语，正准备在平台报备异常，顾客的电话突然回了过来。
“喂您好，丽团外卖，我到您定位的楼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才幽幽飘来一个字：
“好。”
声音是女生的，很好听，却死气沉沉，毫无生气，像是被抽干了阳气一般。
陈辰眉头微挑，心里已经有了不妙的预感。
他靠在电瓶车上刷起短视频，一边看一边啧啧称赞手机：“这东西真是好宝贝。”
手指很诚实地给一个美女跳舞视频点了赞、加了收藏。
五六分钟后，一栋楼的铁门“咔嗒”一响。
一个极其漂亮的女孩走了出来。
只是她印堂发黑，双眼空洞无神，走路轻飘飘的，如同行尸走肉。
陈辰一看便知不对劲，上前问道：“你好，是你的外卖吗？”
“嗯。”
女孩机械地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