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门锁转动的声响，刘创却僵在原地，半步都不敢挪动。他眼底满是慌乱，陈辰虽未明说，可那凝重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他几乎可以肯定，自己的女友有问题。一时间，他手足无措，连上前迎接的勇气都没有。
片刻后，女人走了进来。只一眼，陈辰便察觉出她的异样。眼前的女子容貌极美，姿色犹在杨柠之上，与平庸怯懦的刘创站在一起，简直是鲜花插在牛粪上，甚至更为不堪。若说她是盛放的鲜花，那刘创连滋养花草的粪土都算不上。
同为女子，杨柠也被对方的容貌惊了一瞬，可瞥见陈辰失神的模样，当即以为他和其他男人一样见色起意，心头不爽，狠狠掐了他一把。陈辰吃痛，瞬间回过神来。
这位绝色女子正是刘创的女友程烟。她看到陈辰与杨柠这两个陌生人，柳眉微蹙，眼中掠过一丝警惕，隐隐有种不安。
“烟烟，这是我两个朋友，今天过来坐坐。”刘创最先反应过来，尽管心底惧怕，可求生欲让他堆起谄媚的笑，快步上前接过她手中的包。
听了刘创的解释，程烟神色稍缓，挽起衣袖便要往厨房去，口中淡淡问道：“怎么从没听你提起过？”
望着程烟走进厨房的背影，刘创长舒一口气，将包随手搁在椅上，连忙打圆场：“这几天精神差，记性不好，给忘了。今天他们突然过来，我才想起没跟你说，对不住啊。”
“这样啊，要不明天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厨房里传来程烟温柔的关切。
“没事没事，就是最近没睡好，过两天就好了。”刘创嘴上应着，身子却飞快凑到陈辰身边，压低声音急问，“道长，怎么样？她有没有问题？”
杨柠站在一旁，看着厨房里温柔娴熟的程烟，再对比眼前窝囊又不靠谱的刘创，只觉三观震碎。她实在想不通，这般完美的女子，为何会委身于这样的男人，心底对刘创的厌弃又多了几分。
陈辰轻轻摇头。程烟身上的确沾着一丝死气，却淡得微不可闻，绝非厉鬼该有的阴邪之气。若不是他观察力入微，恐怕根本察觉不到。
“她是正常人？”刘创瞬间喜出望外。程烟貌美温柔，对他体贴入微，他打心底里希望她是个普通人。
陈辰再次摇头。他此刻拿不准，不敢妄下断言。至于美女配丑男的怪事，他毫不在意——世人各有命格情缘，与他无关。
“哥，你别老摇头啊！到底啥情况？”刘创急得眼眶发红，几乎要哭出来。
“我也不确定，等吃饭时再观察。”陈辰沉声答道。
这话落在杨柠耳中，却成了他想借机多看美人几眼的借口。她当即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陈辰一头雾水，茫然看向她，不明白这丫头怎么突然又生气了。
程烟做饭的间隙，陈辰又追问了几句：两人如何相识、初次见面的时间地点。刘创老老实实作答——他们经媒婆相亲认识，第一次在下午的咖啡厅，相处以来一切正常，从无诡异之处。
“给你们介绍的媒婆，是哪里人？”陈辰忽然问道。
“啊？有问题吗？”刘创一愣，挠了挠头，“我也没印象了，就记得是个很温和的老婆婆。”
陈辰指尖抵着下巴，陷入沉思，在记忆里搜寻相似的阴邪典故。就在这时，程烟端着菜走了出来。房间狭小，四人只能挤在卧室里的小餐桌旁。
气氛尴尬至极。刘创说两人是朋友，可彼此根本不熟，无话可谈。再加上杨柠本就厌恶刘创，场面更是冷得要命。
“吃吃吃，别客气！尝尝烟烟的手艺！”刘创拼命想打破僵局，笨嘴拙舌地张罗着。可陈辰却迟迟没有动筷，目光沉沉。程烟已经自然地给刘创夹起菜来。
望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陈辰眉头骤然拧紧，猛地伸手拦住正要夹菜的杨柠，眼神冰冷地看向程烟。杨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可看着他认真冷峻的侧脸，心头竟莫名一跳，觉得有些帅气。
“你小时候，是不是有个过世的青梅竹马？”陈辰忽然转向刘创问道。
话音落下，程烟的神色微不可察地一变，转瞬即逝。
刘创一怔，随即缓缓说起往事：他小时候有个同村的玩伴，名叫程因因，两人从幼儿园起便形影不离，好得如同一体。本该一同长大、相恋成婚，共度一生，可三年级那年，程因因家突发大火，一家五口全部葬身火海。他为此哭了很久，甚至抑郁了很长一段时间。
陈辰敏锐地捕捉到，程烟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了程烟的来历，也懂了这房间里阴气弥漫的根源——问题，终究还是在她身上。
“你，还会想她吗？”陈辰忽然问出一句。
刘创猝不及防，当场僵住。当着现女友的面提及初恋，实在难堪。他偷偷看向程烟，她脸上的落寞早已褪去，正平静地望着他，似乎也在等一个答案。
可刘创只是低着头，沉默不语。
这个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他至今，仍念着程因因。
望着他的模样，“程烟”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苦笑。那笑意深处，没有怨怼，只有绵延数十年的深情，与被人始终记挂的温柔感动。
“这个答案，你可还满意？”陈辰看向她，语气平静。
说实话，他并不喜欢刘创——邋遢、自私、活得一塌糊涂。可唯独这一点，数十年不忘一段思念，跨越生死，仍藏心底，让他生出一丝微末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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