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藏着一股韧劲，和眼前这只安静得像小猫一样的姑娘，像，却又处处透着不一样。
是还没经历过风雨，性子还没被磨出来吗？
是那时生死关头，才逼出了她骨子里的倔强？
齐旻说不清。
他只知道，每次看到这样过分温顺的她，心口就会泛起一阵细密的疼。
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不动声色松开了她的手腕。
只是一瞬的失神，却被俞浅浅敏锐捕捉到。
她看见公子眼底掠过一丝极淡、极沉的情绪，快得让她抓不住，却莫名让她心头一紧。
她越发肯定，公子心里，一定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旧事。
而她，好像总在某些瞬间，让他想起了很远、很痛的什么东西。
俞浅浅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心里那点疑惑像藤蔓一样悄悄蔓延。
她不敢问，不敢说，只能继续安安静静研墨，把所有不安，都藏在温顺的外表之下。
齐旻收回目光，重新拿起书卷，可视线落在纸上，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前世的火光、寒潭、面具、冰冷的湖水、她颤抖的指尖……反反复复，在他脑海里盘旋。
他望着眼前低头研墨、安静得几乎没有存在感的少女，喉间微涩。
许是他执念太深，才会看谁都像她。
许是他伤得太重，才会把所有温柔，都一股脑倾注在她身上。
他不知道这是对是错。
他只知道，这一世，他不能再失去。
不能再让她受半分苦。
不能再让那夜的绝望，重演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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