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前世的他，定会顺势扣住她，将她圈在怀里，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归属。
可这一世，他只是收回手，重新看向案上的折子，声音微哑：“你先下去吧，今夜不用守着。”
俞浅浅微微一怔，有些意外，却还是屈膝行礼，轻步退了出去。
门被轻轻合上，书房里只剩烛火跳跃。
齐旻抬手，按住自己的心口。
那里跳得又急又沉。
他以为重生一回，他能压住骨子里的疯魔。
可只要她一出现，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能轻易勾起他上一世的偏执与强制。
他想要她乖乖待在身边。
想要她只看他，只信他，只依赖他。
想要她这辈子，都不会再经历前世的苦，更不会再离开他。
哪怕，她还什么都不记得。
哪怕，她现在只是一个怯懦温顺的小婢女。
齐旻闭上眼，指尖缓缓收紧。
没关系。
他可以等。
等她慢慢动心，等她慢慢离不开，等她心甘情愿，属于他。
可心底那道来自前世的声音，依旧低沉而偏执：
如果等不到……
那我便，再强制你一次。
而回到下房的俞浅浅，躺在小榻上，睁着眼望着黑暗。
指尖反复摩挲着被他碰到过的鬓角，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她捂住发烫的脸颊，在心里一遍一遍问自己：
俞浅浅，你不能这样。
他是主子，你是奴婢。
你们之间，云泥之别。
可为什么，你的心，就是不听话呢？
夜色渐深，一主一仆，各怀心事。
一个藏着两世执念，温柔下是疯魔。
一个动了不该动心，温顺下是慌乱。
宿命的丝线，早已在无人看见的地方，紧紧缠绕，再也无法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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