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渐高,暖光透过窗纱,落在软榻旁。
齐旻靠在榻上,面色依旧带着几分病后苍白,昨夜所中之毒虽已被大夫稳住,可四肢仍有淡淡的滞重感。
他是太子嫡子,少年清隽,眉眼沉静,只是此刻,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
俞浅浅端着熬得软烂的白粥走近,动作轻得几乎无声。
她眼底带着浅浅青黑,显然是昨夜彻夜未眠,细心照料,却半点不肯显露疲惫。
“公子,粥好了,您慢些用。”
她垂着眼,长睫温顺,声音轻软,先将粥吹凉,才小心翼翼递到他唇边。
齐旻小口咽下,暖意漫过胸腹。
他看着眼前这个安分温顺的小姑娘,心头微软。
昨夜他毒发难受,她守在榻边,不敢哭、不敢闹,只安安静静替他拭汗、添水,寸步不离。
这份温顺,是他两世都渴求的。
待他用罢小半碗,俞浅浅正收拾碗筷,门外传来侍卫极低的通传:
“公子,事情查清了。”
齐旻淡淡开口:“进。”
侍卫躬身入内,压低声音道:
“公子,昨夜下毒之人,是小厨房安插的眼线,背后指使,是丞相魏庸。”
俞浅浅端着瓷碗的手微微一顿,心头猛地一紧。
她不懂朝堂纷争,却也知道,丞相是权倾朝野的大人物。
原来公子不是生病,是遭了人暗算。
齐旻面色平静,无波无澜,仿佛早已料到。
他指尖轻轻敲击榻沿,声音清淡却冷:
“知道了。按原计划处置,封锁消息,不可声张。”
“是。”侍卫躬身退去。
待侍卫离开,俞浅浅才小声开口,带着怯怯的担忧:
“公子,丞相他……为何要对您下手?”
齐旻抬眸看她,少年的眉眼沉静,眼底掠过一丝极深、极暗的旧事,却很快敛去,只温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