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确实赚钱了。只是没给我买，给林薇买了。”
“不是！”陈明猛地站起来，“那戒指是她自己买的！跟我没关系！”
“是吗？”廖佩也站起身。
她走到茶几旁，拿起自己的手机，解锁，点开一个音频文件，然后按下播放键。
手机扬声器里，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甜腻的，带着笑意的，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明哥，你看她那个黄脸婆样子。”
是林薇。
是今天在商场里，林薇贴在陈明耳边说的那句话。
陈明的脸色，在那一瞬间，从苍白变成死灰。
他像被人抽走了所有骨头，整个人晃了晃，差点没站稳。他伸手扶住沙发靠背，手指死死抠进布料里，指节泛白。
音频还在继续。
背景是商场嘈杂的人声，还有林薇压低声音的轻笑：“别这样看着我们嘛。男人嘛，在外面应酬，逢场作戏很正常。你呀，就是太较真了……”
“关掉！”陈明嘶吼出声。
廖佩按下暂停键。
客厅里重新陷入寂静。只有陈明粗重的喘息声，一声接一声，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抬起头，看着廖佩。
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恐惧，还有一丝……怨恨。
“你录音？”他的声音在发抖，“廖佩，你居然录音？你早就知道了？你在设计我？”
“设计你？”廖佩重复这三个字，轻轻笑了，“陈明，需要我设计吗？你们挽着手逛商场，穿着我舍不得买的大衣，戴着两万块的钻戒，当着我的面挑衅——这些，需要我设计吗？”
她走到陈明面前。
距离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的血丝，能闻到他身上残留的、属于林薇的香水味。
“我只是，”她一字一句地说，“把你们做过的事，说过的话，记录下来而已。”
陈明后退一步，撞在沙发扶手上。
“你……你想怎么样？”他声音嘶哑。
“我想怎么样？”廖佩收起手机，转身走回沙发坐下，“这句话，应该我问你。陈明，你想怎么样？是继续把我当傻子，用‘客户’、‘应酬’这种拙劣的借口骗我，还是……”
她顿了顿。
“还是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怎么结束这段婚姻？”
“离婚”两个字说出口的瞬间，陈明像是被烫到一样跳起来。
“不行！”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我不同意！廖佩，我告诉你，我不同意离婚！你想都别想！”
“为什么？”廖佩平静地问，“因为你舍不得我？还是因为，你舍不得我摆摊赚的钱，舍不得我手里的配方，舍不得我这个还能被你利用的‘妻子’身份？”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精准地扎进陈明最隐秘的算计里。
他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陈明，”廖佩看着他，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戏演够了。从今天起，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和林薇的事，我手里有证据——录音，照片，购物记录，银行流水，我都有。你要是不想闹得太难看，我们就协议离婚。房子，存款，儿子抚养权，该分的分清。”
“你休想！”陈明眼睛红了，“房子是我爸妈出的首付！存款大部分是我赚的！儿子是我们陈家的种，凭什么给你？廖佩，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离婚，你一分钱都别想拿到！儿子你也别想带走！我会让你净身出户，滚出这个家！”
吼声在客厅里回荡。
昏黄的灯光照在他狰狞的脸上，映出一个完全陌生的、丑陋的轮廓。
廖佩静静地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身。
“好，”她说，“那就法庭见。”
说完，她转身，朝卧室走去。
脚步平稳，背影挺直。
像一柄出鞘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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