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象将至
魁刹守在电话旁，视线落在那台机器上。以前他觉得触摸屏难用，现在练得能快速猛按，还不用担心划伤屏幕。
门开了，霍里的声音压得很低。
“你觉得他会早点打来？”
“他几个钟头前就该打了。”
“那怎么不主动联系他？”
魁刹瞥了说话的人一眼，懒得搭腔，视线又落回屏幕。
“驱魔师干活的时候不能打电话。”
“行。”霍里叹了口气，“这种事你还没腻？”
“没有。”
霍里站在门口，斟酌着怎么开口。
“咱们花了这么多资源，追查一个连存不存在都不知道的东西。”
“资源有富余。”
“你没见过他，对吧？”
“我听说过。”
“我没问你听过什么。”魁刹打断他，“我问你，亲眼见过没有？”
“没有。”
魁刹点点头。“你知道他是什么吗。最后是以什么形态活着的？”
“听说献祭了自己的身体。所以……是鬼魂？”
“不是。”
“僵尸？巫妖？”
“都不是。”
霍里翻了个白眼。“那他是什么？”
“一个封在罐子里的头。”魁刹一字一句说得很慢，“就剩个脑袋，搁在容器里，用魔法和科技混合的手段保存。”
“什么？”
“和故事里那个恐怖形象很符合，对吧？力量没了大半，可你要是能感受一下他的气息……”
魁刹闭上眼睛，“我年轻那会儿，跟一个氏族起了纠纷。那家刚换了族长，野心更大，觉得咱们靠山不过是传说，逼着咱们并入他们。”
“那场无血大清洗。”
“对。我们向暗瞳家求助。一夜之间，那个氏族全没了，就剩老族长。那人回到家，房子空空荡荡，没有血迹，没有打斗痕迹。后来他疯了。
有人说，是暗瞳家又帮了点儿忙。才奠定了咱们的势力，。所以，我没腻，也不后悔花这些资源。”
“这明智吗？”旁边一个更苍老的声音插进来，“你就不怕，万一咱们真找到了那东西，同样的事儿也落到咱们头上？”
“值得做的生意都有风险。”
“那为什么不找个能用同样魔法的人？”这次插嘴的是个年轻新人，“我听说暗瞳家的人要获得力量，得放弃人性。”
魁刹看着说话的人，眼里带着几分不耐。
“不。”他哼了一声，“他们放弃的不是人性。是恐惧。”
“是无所畏惧？”
“不是。”魁刹开始头疼了，“不是无所畏惧，是感受不到恐惧。死亡的恐惧、对未知的恐惧，还有别的什么。暗瞳家的人经历过一种仪式，会把这些从意志里剔除掉。让他们能直视深渊。”
魁刹盯着那个年轻人的眼睛，“而且他们不爱听人嚼舌头，议论他们的魔法或者他们的神。有人说，为这个有人消失过。”
安静了。
魁刹看向霍里。
“萨缪尔和他祖先没两样。你能感觉到他灵光里神明的气息，对吧？”
霍里挪开视线。
魁刹把目光放到手机上。
“我有种直觉。要是萨缪尔他爸是对的，咱们很快就能知道了。”
***
又在地上躺了半个小时，脑子里只剩胡思乱想。我慢慢坐起来，脑袋突突地疼，但好歹能动了。
灌了瓶药剂，开始冥想。意识世界一团糟，魔力到处乱窜，让我松了口气的是，没有永久性损伤。
总算完事儿了。接下来几天是别想施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