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猫谈谈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我看着对面那只猫。它也在看我，琥珀色的眼睛在烛光下泛着微光，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椅的绒面。
“你知道灵脉的事？”我问。
“不知道。”它回答得很快，“电话里说的是实话。我们毫不知情。”
“那为什么交给我？”
“因为它不寻常。”
我往前探了探身子。“你们灵瞳议会的人说话能不能直接点？我知道你和我父亲当年肯定知道什么。”
猫叹了口气，那种带着无奈的、很长的叹息。
“你父亲只是有个计划。仅此而已。”
“得了吧……”
“让我把话说完。”它突然打断我，“魔法会回归的理论，两千年前就有人提出来。
但两千年什么都没发生，这话早就没人相信了。”它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就连那些修习魔法的人，现在也不相信。”
“别夸大其词。魔法又不会在我们这代人手里消亡。”
“我说的是心态。”猫闭上眼睛，似乎在找合适的词，“哪怕是那些手握资源的家族，现在也是，怎么说，‘失败主义者’。他们教育后代辉煌的历史，心里清楚只不过是历史的残影。”
我点头。“说说我父亲的计划？”
“解读你父亲留下的信息很困难。”它睁开眼睛，神色有些为难，“他当时……”
“一个疯子。”我替它说出来，“我知道。你不用粉饰。他就是疯了。”
猫的嘴角微微上扬。“没错。魔法艺术的天才，也确实疯了。从我们的角度看：你父亲创造出你的时候，整个魔法界都震动了。
活了一千三百年，他终于有了继承人。不仅如此，他耗尽家族近半资源培养你。你实力的提升速度，堪比神话时代的法师。当然账户也空了，全用在试验场和世界各地游学上。”
它停下来喘气。
我想起童年，魔法、书籍，去世界各地拜访那些族群。埃及的死灵术，英格兰女巫的炼金术，中国的通灵术。带我去那些神秘之地。
那段日子真不错。
猫继续说，你父亲想要一个训练有素的学徒。接下来，谁也没料到的事发生了。”
“我父亲死了。”
“对。猫压低声音，变成密谋般的耳语，“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是科技在维持着他的生命。”
我盯着它。“你知道？”
它轻声笑了笑。“信息是我的专长。当年我帮了忙。”
那项科技是个危险的秘密。意味着极大的信任。一旦泄露，全世界都会追杀我们。
“但你父亲的生命维持装置耗尽了，他不可能永生。只是争取了一些时间，想要等到某个特定事件……”
“你认为我父亲，为了活到神话时代回归。”
“不，魔法的回归当时被认为绝无可能。我猜的是神灵降临，或者又一场战争。所以他活着的时间里，我一直睁大眼睛，留意任何不寻常的事。”
我轻笑一声。“结果等来了了魔法时代的回归。”
沉默。
“灵脉的事还有其他人知道吗？”我开口。
“不知道。目前还不知道。我觉得其他人还没察觉。”猫脸上浮现出笑容，
“我们希望你跟本支部签一份正式合同。别担心，最好的情报，最公道的价格。”先前还神秘兮兮的猫，此刻听起来像二手推销员。
“嗯……倒也不错。”
跟灵瞳议会的这个支部绑定，他们没失手过。况且他们跟我父亲合作过，习惯了我家的行事风格。
“加个条款，如果你们提供不了某些情报，我可以另找中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