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
亨利蹲伏在阴影里,身体紧贴着灌木丛。
刚入行那会儿,这种等待最难熬。但现在只要想到钱,很多很多的钱,他就变得很有耐心。
楼里最后一盏灯灭了。他朝后门摸去。
一切按计划进行,服务通道的门果然没锁。他的每一个动作都透着训练有素,无声,精准,没有多余。
直到.
“看什么呢?”
一个诡异的声音突然在亨利身后响起。
他差点叫出声,身体向前一个翻滚,拔出手枪和匕首,进入战斗状态,转身。
面前这个男人穿着黑色长袍。脸上的面具像是层层交叠的木头枝丫,看着有点瘆人。他没带武器。
亨利消失多年的恐惧感回来了。
“你是谁?”
脑子飞快转动,评估着威胁等级。摸到我身后都没出声。是放弃任务,还是解决他?他权衡着。
“我是路过的。”对方回话,语气还挺愉快,“你大半夜趴人家窗户偷看,我还以为是变态呢。”
“戴着鬼面具路过?”亨利咬牙切齿。
“万圣节快到了嘛。提前准备,对吧?”
那人答得轻松,像在超市唠嗑,不像被人拿枪指着。
“去你妈的,以为我不敢开枪?”
他打开保险。
“少他妈废话,谁派你来的?”亨利压低声音威胁。
“开枪?没有食指你怎么开?”
话音刚落,亨利瞥见什么东西一闪,空气似乎扭曲了一下。紧接着右手一阵剧痛。
多年的本能告诉他扣动扳机,但手指没反应。他想都没想,左手甩出匕首,直取对方面门。
那人本能地抬手护脸,外行人的错误。
亨利扑上去,从腰带摸出另一把小刀。面具人双手抬起,胸前空门大开。
看来这人也没多厉害,至少近身格斗一般。亨利心想。
最后一刻,他把刀尖转向腹部,没奔心脏去,待会儿还得问话。
他带着胜利的微笑扑向对手……
却扑了个空。
那道人影像烟一样散了。他重重摔在冰冷的地上。
后脑勺一阵发麻。
一只手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勒住喉咙。
操。亨利心里咒骂。对手是行家。
然后眼前一黑。
亨利醒来时头疼欲裂。
皮制束带把他绑在结实的椅子上。他扫了一眼四周,像个地下室。目光落在那个戴面具的男人身上,那人正平静地看着他。
“救命!”亨利扯着嗓子喊。
没人回应。
“救——命——”他又试了一次。那人毫无反应。他也就停了。
“你是谁?知道我老板是谁吗?”
他会发现你这个杂碎。到时候你会慢慢被折磨死,还有你的……
“家人。”那人接上话,显然没当回事,“挺有意思。我知道你老板是谁。威胁得挺好,可惜没用。”
“你以为?”杀手笑着,实际在用全身力量挣开束带。
“别费劲了。这是驱魔用的束带,被恶魔附身的人都挣不开,何况你。行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了。咱们进入正题吧,我问你点情报,你看行不行?”
陌生人愉快地说着,端着个托盘走过来。
亨利看清了托盘上的东西。有个像冰锥的东西,手柄很怪;针头极长;还有两个没贴标签的玻璃瓶,装着液体。
“操你妈。”亨利骂出声,使出全力挣扎起来。
“别挣了,咱们聊聊。”
那人说着把托盘放在旁边的凳子上,拿起瓶子晃了晃。然后“当”一声放在托盘上,他问了个让亨利脊背发凉的问题。
“听说过……脑白质切除术吗?”
我举起一个瓶子。
“这是‘醒梦药剂’,廉价版的吐真剂。正牌的吐真剂贵得要命,但这个便宜,别介意啊,我可不想在你身上花那么多钱。”
我给了他一个歉意的微笑。
“这药水的作用是关闭你大脑中负责想象的部分。简单来说,一旦它开始起效,你就编不出任何谎话了。当然,有个明显的漏洞,你可以选择闭嘴不说话。”
我举起第二个瓶子。
“这就是解决问题的办法。这瓶能让一个人进入类似睡眠的状态,在这个状态下,他们会凭本能回答所有问题。把两者结合起来....”
我举起两个瓶子,在他面前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