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源之咒
“诅咒表现得像附身?据我所知,这两者可是天差地别。”我困惑地说。
“这次不一样。”灵猫语气笃定。
“什么叫不一样?”
“症状包括身体损伤、精神机能衰退,以及其他典型的诅咒特征——这类诅咒旨在削弱目标。但它的攻击方式像游荡的恶灵,被驱除后过一段时间又会回来。”
一个像恶灵一样攻击的诅咒。
“看起来两者兼具。”我皱起眉头,“这很难让人信服。任何诅咒都需要锚点,一旦锚点被移除,咒语就失效了,就这么简单。如果它反复出现,那一定是附身。”
“没有任何东西附在我们神父身上,这点我们可以保证。”
“你们在移除诅咒后,有没有用纯丝绸检查过?”我提议道。
“……”
“看来你们没试过。”我说着,正准备长篇大论地讲解解决这个问题的最佳方法。
“这么说,你对这个案子感兴趣了?”灵猫露出尖牙,咧嘴一笑。
糟糕。
这就是我不喜欢谈判的原因。我没法撒谎,这事儿确实非常有趣。忽略我被诱导接下这个案子的事实,只是看一眼也无妨。反正我明天才有事。我这样为自己的好奇心找着借口。
“行,但之后你们不能干涉我在这里的事。”
“只要不损害我们的利益就行。”
“你们和本地黑帮有联系吗?”我问。
“没有。”
“那我们就没问题了。”
我正要握住它伸出的爪子,观众里最年轻的成员却开口了:“你……你不是认真的吧?要是他让事情变得更糟怎么办!”他向前走了一步。
“内森!我按马可的意思让你见识这行的内幕,但我现在开始后悔答应他的请求了。”灵猫严厉地说,那样子让我想起家长训斥孩子。
男孩退后一步,老神父则松了口气。
交易达成后,本地的中间人灵猫站起身来,等着那男人把它抱起来。然后我们走进了一扇侧门。原来这地下室相当庞大,给人一种恐怖故事里某种邪教地堡的感觉,灰色的混凝土墙壁上到处刻着圣徽。
路上,一位修女加入了我们。是个年轻女子,拿着玫瑰念珠形状的魔法器具,表明她是某种施法者。
“一只猫,一个神父,一个巫师。我们听着像笑话的开头。我们是不是正要走进一家酒吧?”我开玩笑地说。
神父轻声笑了。灵猫没吭声。修女只是斜了我一眼。而那辅祭男孩……
“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为什么带他去那儿?我们应该送他上飞机回国。我不明白,凭什么让他接近马可神父?要是他让事情更糟怎么办?”辅祭男孩开始抱怨起来。
“请原谅这孩子。”修女说道,调整步伐与我并肩而行,“马可神父从孤儿院把他带出来,教他驱魔之术。对内森来说,他就像父亲一样。”
“我不会因为一个少年说我几句就乱放法术的,别担心。”我让修女安心,“不过他似乎对我有些先入为主的看法。怎么回事?”
我能看出修女变得有些尴尬:“嗯,我们得教他历史,以及广阔世界的事情。”
我笑起来:“你们是把我当成大坏狼之类的来教吗?”
“是关于你和你家族的事。无论你喜欢与否,都是历史的重要组成部分。”
“确实。”我说了一句,继续往前走。
我们来到了关押马可神父的地方。一间有厚实木门的牢房。圣经中的上帝,或者他们喜欢称之为“至善之神”的圣徽,到处都是。有一位神父在不断为其供能。他是个老人,坐在门前的木椅上。把快死的老年法师当成某种人形电池是常见的做法,毕竟魔力不能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