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女看了他一眼,开始解释道:
“法术中使用的其他元素,比如火、土、水、风,或者更高阶的生死,它们的存在并不依赖魔法现象。它们是秩序的一部分,是宇宙的一部分。”
“但诅咒和祝福不是。简单来说,它们是将‘祝愿某人倒霉或好运’这一意图物质化后的产物。找不到施咒者,就好像有人在对你好,但并没有这个人存在。那么问题来了,是谁许的这个愿?”
“哦,那这里意味着什么?”男孩问道。
修女和我只是耸耸肩,我们也不知道。
“也许那根本就不是诅咒?”神父问道。
“不。是典型的诅咒特征,内部结构也是。我能辨认出其中的符号,都是诅咒里常见的。一切都吻合,唯独找不到施咒者。”我答道。
又是一阵沉默。
“为什么?难道就没有比你更强的人吗?”内森问道,但这次他的语气是真心求教,而非挖苦,所以我也真诚地回答了。
“我不是说没有比我更强的人。但在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止步于第三环之前,不应该有人能强出那么多。
就算存在差距,我也顶多是无法定位或同调那个法术,或者认不出使用的符号,又或者被某些防护措施反噬。但在这里,什么也感觉不到。”
男孩很沮丧:“好吧,那有什么办法吗?”
“不知道。”我耸耸肩。
又是沉默。
“也许施咒者已经死了?”辅祭男孩试着猜测。
修女对他的猜测报以无奈的微笑:“那诅咒也会消失。”
“也许你感应错了。”语气里透出越来越多的绝望。
“我倒希望是。”我苦笑一声。
“嗯……那也许,也许……”那孩子绞尽脑汁想找个解释。虽然他一开始让我有点恼火,但在某种程度上,我还是理解他对父亲般人物的担忧。
“也许施咒者是隐形的。”他又提出了一个想法,显然连他自己都不信。
“我理解你想帮忙,但隐形施……”等等。
“你再说一遍。”
“什么?说施咒者是隐形的?我知道这很蠢,你不用让我重复一遍。”
“不,其实……这并不蠢。”
我站了起来,房间里其他人都很惊讶。
“不完全是像鬼魂那样隐形,而是……我们看不见他。我定位施咒者其实没失败。我第一次就定位到了他。”
“你在说什么?”猫问道。
我转向猫:“你说他之前切除了阑尾,对吧?什么时候的事?”
“这有什么关系?”它困惑地歪着头。
“回答。”
“大概在诅咒开始前一个月。那是家好医院,主刀医生也是普通人,手术没问题。”
我点了点头,和我预想的一样。
“手术的时候,你们组织里有人在现场吗?”
“没有。那个外科医生是知名专家,他不可能把手术搞砸。”
“他确实没搞砸手术。”
我站起来,朝马可的房间走去。
“你要干什么?”猫说着,和其他人一起跟了上来。
我笑了笑,伸出手:“给我一把锋利的小刀。我帮你把施咒者找出来。”
修女递给我一把刀,并迅速为它赐福,去除病菌。
然后,我将刀刃对准阑尾手术留下的疤痕,重新切开了伤口。
那人毫无反应,仍在低声自语。
“你在干什么?!”男孩尖叫道。
我将手指探入伤口,从中取出了一小团东西,只有巴掌大小。
它被一块黑色丝绸般的布料包裹着。
我把它取出来的瞬间,一股浓烈的气味弥漫在房间里。
让人感到恶心的是,它在动。
“这他妈是什么?!”内森惊呼道。
我把那包东西放在椅子上,小心翼翼地拆开布料。
里面是一个……东西。
看起来像一个人偶,一块巨大的源晶贯穿了它的身体。
它像新生儿一样挥舞四肢,不停地在动。
“这就是施咒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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