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直面过恶魔。父亲的收藏里封印着一些那样的东西，但大多是些小恶魔和地狱犬。这次不同。眼前的恶魔比我高出一个层级，而我身边的盟友，是一群从未并肩作战过的人。
可以说，处境很不妙。两个前排战士朝那怪物冲去，像要重演大卫对决歌利亚。只可惜，结局恐怕不会像童话那般美好。
我开始施法。二阶法术暂且留作底牌，尤其是影豹步。
至于一阶法术，我迅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找出能扭转战局的选项。
“念动力”是个好选择。恰到好处的推力，足以致命。
还有“凋零术”。任何被它触及之物都会瞬间丧失活力。即便面对这样的对手，也能造成些损伤。
还有什么？
诅咒类法术在这里派不上用场。那是对付人类的配置。
“切割”应该能造成些伤害。
火焰箭”或“魔法飞弹”此刻毫无用处。我也不能用“深渊召唤”，附近没有灵脉，那座祭坛也不属于我的神明。
还有一类法术：精神法术。这怪物的思维应该很简单。它只是一团愤怒与残暴的集合体，狂怒之下容易坠入幻术。所以，即便是“扭曲”这样简单的幻术，也应该有效。
选定法术之后，我同时施展出“念动力”与“扭曲”，将两道法术维持在待发状态，只等最佳时机。
我的大脑像一台精密的机器，高效率地运转着。
神父挥剑斩击，怪物避开攻击，然后双爪齐挥，抓向神父。神父剑锋一转，两只爪子滑向一侧，擦过他的肩膀。
但这怪物有三条手臂。最后一条正朝神父的脑袋横扫而来。就在那爪子即将命中的瞬间，一个带刺的金属球撞偏了它。
那只猫腾空跃起，撞开爪子，四肢着地，像一根蓄势待发的弹簧，随时准备再次扑击。
神父趁势拉开距离，但恶魔向前猛扑，用头槌砸向神父，打了神父一个措手不及。这一击将神父撞得向后飞去。神父咳出鲜血，仰面倒地。
“治愈之光！”修女尖声嘶喊。与此同时，她手中涌出光芒，笼罩住倒地的神父，他的脸色稍有好转。
“啊！”内森狂怒地大吼，掷出了他的飞刀。恶魔用左侧的两只臂爪格挡飞来的武器。就是现在！我对其中一把释放了“念动力”。
奏效了。飞刀刺入恶魔后背。那只猫腾空旋转，将金属球狠狠砸在突出的刀柄上。
恶魔的咆哮里带着痛苦。神父趁机滚开，但恶魔恢复的速度快得超乎所有人的预料。
它挥动两条手臂拍飞了那只猫，接着将最后一条手臂砸向撑起身子的神父。
“扭曲。”
我感知到了恶魔的意识。它盲目的狂怒只有一个欲望：杀，杀，杀个痛快。我将幻术只改动一点。一种不自然的扭曲。
爪子抓歪了，落在神父头旁的混凝土上。神父本有机会起身，却做了一个所有人都大吃一惊的举动：他用胳膊缠住了那根插在脑袋旁边的肢体，双腿蹬向恶魔，让它失去了平衡。
我知道他的用意。他在为我争取时间。这是绝佳的机会。神父倒在地上，这样我的法术就不会伤到他。恶魔的另外两条手臂正在挥动，应付那只猫。
我开始施法。
将意识一分为二，用一个独立于主意识之外的部分来操控魔力。一半的意识用左手快速描绘出“念动力”的符文，瞬间便完成了法术。
另一半的任务则艰巨得多。我强行将意志灌注于法力，施展出“凋零术”的二阶版本：“腐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