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展一个二阶法术绝非易事。
我咬紧牙关，强行让法术成形。
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碎裂了，崩塌了。法术应声成形，显现在我面前。我的意志力猛然增强，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境界。
先放“念动力”，然后是“腐化”。
法术一经发出，我立刻激活了法杖中储存的“切割风暴”。先打破它的平衡，再软化血肉，最后将其切碎。所有攻击都瞄准了它的颈部。
法术激射而出时，神父正死死压住恶魔的一条手臂。此刻恶魔重心不稳，在法术命中之前，它根本来不及躲开。
恶魔却做出了一个我始料未及的举动。
就在攻击命中的瞬间，我看到那条嵌在混凝土里的手臂肌肉在鼓胀、收缩，这头野恶魔用那根手臂当作撑杆跳的杆子，将自己弹射了出去。神父显然也没料到这一招，手一滑，没能抓住。
法术擦过它的双腿，绞碎了一条，重伤了另一条，但躯干毫发无损。
更糟的是，恶魔借势向前猛扑，朝修女和我冲来。
我一手用法杖释放法术，另一只手同时施展。先是将“念动力”对准修女，另一发则对准我自己。
在最后一刻，法术将修女和我分别弹开。
她撞上了房间一侧的墙壁，我撞上了另一侧。紧接着，怪物撞上了祭坛，将石制祭坛撞得粉碎。
我嘴里满是铁锈味。祭坛“至善”的能量如同太阳从中辐射而出。它是遵守规则的、纯粹的、正义的。
我挣扎着站起身，看见那恶魔也做了同样的动作。它一条腿被绞成一团扭曲的烂肉，另一条腿情况稍好，勉强能支撑体重。野兽用那条完好的手臂充当临时的下肢，身体向一侧倾斜，另外两条手臂高高举起，如同蝎子的尾针。
那双小眼睛里流露出仇恨，毫不掩饰地看着我。
靠近祭坛对这头恶魔造成了伤害。它明显虚弱了些。但它的下一波攻击肯定会冲我来。
我可以动用剩余的两个二阶法术逃走。施展“暗示”，我有信心，能让这头蠢兽将攻击，集中在其他人身上，而我则用“影豹步”脱身。
但这不合我的性子。倒不是什么荣誉感作祟。我不是那种追求光荣就义的人，更不会自我牺牲，但掉头就跑也绝非我的风格。
要赢。哪怕用最阴险、最卑鄙的手段，也要赢。这才是我的风格。
那种战斗、征服、证明自己的欲望，在我心中燃烧得恐怕，比恶魔的怒火还要炽烈。我想把它撕成碎片，用它的法力晋升三阶。
我体内还剩两个二阶法术的法力，法杖里没什么值得一提的攻击法术，也没有神明可以呼唤。
但我感受到了。
我与魔力的连接提升了，已经触及了三阶的领域。我听说过压力能促进成长，就像被狮子追赶着学习冲刺一样。
我的操控力几乎触及了三阶。那么或许，我可以用尽所有二阶法力，尝试一个接近三阶的法术。我会丢掉最后的保命手段，但或许能赢得这场战斗。
“值得一试。”我喃喃自语，站直身体，直面恶魔。
当我与它的目光交汇时，我看到那恶魔退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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