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面的地方是一家酒吧。旧门上挂着一块旧招牌，上面依稀画着个啤酒瓶，只是模糊得看不清了。
我推门进去，四下打量了一眼：几张结实的桌子，周围摆着木椅；几个本地人坐在吧台的凳子上，不怀好意地盯着我。角落里还有一张旧台球桌，大约曾是绿色的。
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天花板上的风扇缓缓转着。一家典型的本地酒吧。我默默施了个法术。
好在猫给我提了醒，我知道该留意什么。
我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那个女警身上。她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一瓶喝了一半的啤酒。
“你好。”她从电脑屏幕上抬起眼睛，“很高兴你没有临阵退缩。”
我冲她笑了笑，在她对面坐下：“情报呢？”
“干嘛这么正式？已经下班了。你该喝点冰啤酒，最适合巴西炎热的夜晚了。”
我不怎么喝酒，但喝一杯也无妨。“那就来一杯。”我点了和她一样的啤酒。
“为什么选这儿？”我问道。
“这儿安全。那些高档场所，到处都布满了线人的线人。从服务员到老板。在这儿，没人管。”她没压低声音。吧台后的男人似乎听见了，斜眼瞥了我们一下，没吭声。“而且我喜欢这儿的氛围，不局促。”
我灌了一口，微微皱眉：“这啤酒唯一的好处，就是够冰。”
“呵，没想到你是个讲究人。”
“这是在夸我吗？”
“算是吧。”她耸耸肩，“比起那些假笑的西装客，我更喜欢简单诚实的人，哪怕啤酒喝着像尿。”
“至少是冰凉的尿。”简单诚实。好吧，让我们交换情报吧。
“敬诚实的人和难喝的啤酒。”她举了举酒瓶。我也跟着举起，灌了一大口。
说实话，这味道还挺上头的。
可惜，今晚我们怕是喝不到第三瓶了。“我觉得该谈正事了。等我们愉快地交换完情报，再喝也不迟。”
我看见她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行，让我看看你有什么。”
“你先来。我拿到客户名单和地点，你就能得到我剩下的情报。我之前给你看过一部分，你知道我言出必行。现在该你了。”
“没问题。”她答应得爽快，递给我一份几页长的文件。
我浏览了一遍。只认出几个比较知名的政客名字。从信息来看，他们似乎都常去同一家私人会所，大概是一家专门接待特殊客户的俱乐部。这还不能确认那女孩在其中哪一家，但总算是个开始。
“满意了吗？拿到你想要的了？”女人见我读完了名单，问道。
“非常满意。”
“那么，现在该你履行交易了。关于走私的信息。我想知道这些情报的来源。”
我身体前倾，仿佛要透露什么天大的秘密：“我喜欢。我真的很喜欢你做事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