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伶牙俐齿，巧言令色！”最终，林啸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却不再提用刑和问罪，“纵然你有些歪理，但重伤同族、顶撞管事是事实！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即日起，罚你禁足思过崖三年，磨砺心性，你可服气？！”
思过崖，那是个灵气稀薄、苦寒孤寂之地，禁足三年，等于废了最佳修炼期。
我心中冷笑，这就开始和稀泥，想把我冷藏处理了？
“弟子不服。”我直接摇头。
“你敢不服？！”林啸山差点又拍碎扶手。
“弟子并非不服惩罚，”我话锋一转，“而是认为，执法贵在公平。弟子若因维护规则而受罚，那么，违反规则的赵麒、林富贵，又该当何罪？他们是否也应受到相应惩处？否则，此罚非为公正，实为打压异己，庇护违规。恐寒了族内恪守规矩、却受欺压的众多弟子的心。”
我再次抛出一个他们无法回避的问题。要罚一起罚，要保一起保。想只罚我一人？那就等于坐实了“执法不公”。
“你……！”林啸山气得头发都快竖起来，他从未遇到过如此难缠、每一句话都扣着“规矩”、“公正”大帽子的小辈。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个苍老却温和的声音：
“好了，啸山，收收你的脾气。”
一个身穿朴素灰袍、面容清癯的老者，拄着一根藤木拐杖，缓缓步入大殿。他所过之处，所有执法弟子，包括二长老、三长老，全都起身，躬身行礼：
“参见大长老！”
执法堂大长老，林正平，林家唯二的筑基期修士之一，常年闭关，没想到今日竟被惊动出关。
他走到正中主位坐下，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平和，却也深不见底。
“小家伙，你叫林晚？”他缓缓开口，“你的事情，老夫听说了几分。你口口声声‘规则’、‘秩序’，那你告诉老夫，若族规与你那《纲领》冲突，你当如何？”
终极问题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迎着大长老平静却充满压力的目光，将【循循善诱】和【规则辩论】技能催动到极致，然后，用清晰而坚定的声音回答：
“回大长老，弟子认为，真正优良的族规，与维系天地的基本公序良俗，精神内核应当一致，都是为了‘止恶扬善、维系群体存续与发展’。若真有冲突……”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那或许意味着，族规中某些具体条款，已滞后于时代发展，或偏离了‘正家风、护族本’的初心。当予审视，酌情修订。而这，亦是规则本身得以永续的生命力所在。”
“弟子不才，愿以践行《纲领》微末之举，为家族规则之完善，提供一份可能的参考与试错。”
我说的是“参考与试错”，姿态放得很低，但意思很明确：我的规则更先进，你们该学着点。
大长老林正平静静地看了我许久，殿内落针可闻。
半晌，他忽然轻轻笑了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有点意思。”他说道，然后看向二长老林啸山，“啸山，此事到此为止。林晚禁足之罚取消。赵麒行为失当，罚俸半年，禁足三月。林富贵，罢免管事之职，追还非法所得，具体惩处由刑律堂复议。至于林晚……”
他目光再次落回我身上：“你既心系‘规则’，家族年末大比在即，其中‘族规考核’一项，历年流于形式。今年，便由你协助刑律堂，重新拟定考核内容与标准。做得好，自有奖赏。做不好……你知道后果。”
“弟子，领命。”我躬身应下。心中了然，这是一道考验，也是一个信号。大长老未必全信我那套，但他看到了其中的“价值”，以及我展现出的“特质”，他想看看，我这套东西，究竟能搅动多大的风浪，又能为家族带来什么。
从必死之局，到取消惩罚，再到获得一个颇有分量的“任务”。这执法堂一行，算是涉险过关，甚至略有收获。
“去吧。”大长老挥挥手。
我再次行礼，转身，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从容走出了阴森的执法大殿。
阳光有些刺眼。
我眯了眯眼，看着系统面板上刷新的新任务：
【任务：革新族规考核】
【内容：协助家族刑律堂，拟定兼具实用性、警示性、导向性的年末族规考核新方案。】
【奖励：功德+300，特殊技能抽取机会×1。】
【备注：此任务为阶段性长期任务，根据完成质量与影响力浮动奖励。】
我摸了摸下巴。
族规考核革新？
这活儿，听起来就很有“搞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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