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颊滚烫。
她不敢看陆沉,转身面向人群。
赵丹平站在人群最前方。
掌声把她从那种诡异的心动中拉了出来。
她猛地摇了摇头。
疯了。
我刚刚在想什么?
她死死盯着秦施那张泛红的脸。
嫉妒的火焰在胸腔里燃烧。
一个吃软饭的骗子而已。
装什么高贵。
赵丹平从手拿包里掏出手机。
屏幕亮起。
一条信息发了出去。
“进场。”
宴会厅的厚重木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公文包。
脚步匆匆。
直奔赵丹平的方向。
赵丹平收起手机,脸上重新挂上那种居高临下的笑。
这男人是沪上最顶级的背调专家。
专门负责核实海外高管的真实背景。
秦施不是说她老公是海外投行的高管吗?
今晚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扒了这层皮。
看你秦施明天还有什么脸来律所上班。
陆沉牵着秦施的手,走下舞池。
他走到长条餐桌旁。
松开秦施。
端起一杯香槟。
视线越过重重人群。
精准地落在了赵丹平和那个刚进门的眼镜男人身上。
玻璃杯送到唇边。
淡金色的液体滑入喉咙。
陆沉的面部肌肉没有任何波动。
只有视线深处。
闪过一丝冰冷的审视。
猎物终于忍不住,要踩进陷阱了。
赵丹平带着眼镜男人穿过人群。
停在陆沉和秦施面前。
“秦律师,舞跳得不错。”
赵丹平的声音很大。
大到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大厅里的交谈声渐渐停息。
所有人的注意力再次集中过来。
“不过。”
赵丹平侧开身,让出背后的眼镜男人。
“律所的规矩你懂的。”
“凡是涉及到核心业务的高管家属,都需要进行例行的背景核实。”
秦施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赵丹平,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赵丹平摊开双手,“这位是刘克明先生,专业的独立背调调查员。既然你先生刚回国,不如趁大家都在,把资料核实一下?”
秦施的拳头猛地收紧。
指甲刺进掌心。
她很清楚陆沉的底细。
一个连两百块钱饭钱都付不起的落魄海归。
什么海外投行高管,全都是她编造的。
只要刘克明打开电脑一查。
谎言立刻就会被戳穿。
秦施往前迈出一步,挡在陆沉身前。
“这是我的私事。不需要向律所汇报。”
“私事?”
赵丹平冷笑一声。
“秦律师,你正在竞争高级合伙人。你的家属背景如果造假,会严重影响律所的声誉。”
“刘先生,开始吧。”
刘克明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
把公文包放在餐桌上。
拉开拉链,取出一台超薄笔记本电脑。
“陆先生,麻烦提供一下您的英文全名,以及在海外就职的机构名称。”
秦施转身,一把按住刘克明的电脑屏幕。
“我说了,不需要。”
她的声音在发抖。
大厅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出了秦施的慌乱。
李黛站在人群外围,屏住了呼吸。
她既希望陆沉的身份被拆穿,让秦施身败名裂。
又害怕这个完美的男人真的是个骗子。
赵丹平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
“秦律师,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难道你这老公,真的是花钱包月租来的?”
四周响起一阵低声的议论。
陆沉站在秦施身后。
看着秦施颤抖的肩膀。
他伸出手。
握住秦施按在电脑屏幕上的手腕。
稍稍用力。
将她拉回自己身边。
陆沉上前一步。
居高临下地看着刘克明。
“LuChen。”
声音平稳,没有一丝起伏。
“机构名称。”
陆沉停顿了半秒。
“沉浮资本。”
刘克明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大厅里只剩下键盘的按键声。
秦施闭上眼睛。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沉浮资本?
那是全球排名前三的顶级对冲基金。
这种谎言简直荒谬到极点。
“沉浮资本?”赵丹平笑出了声,“陆先生,你编谎话也编个像样点的。沉浮资本的幕后老板极其神秘,连华尔街都查不到他的底细,你……”
赵丹平的话还没说完。
刘克明敲击键盘的手突然停住了。
他死死盯着电脑屏幕。
面部肌肉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
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刘先生,查出什么了?”赵丹平催促道,“直接念出来。”
刘克明没有理会赵丹平。
他颤抖着手,摘下眼镜。
用衣角擦了擦镜片。
重新戴上。
再次看向屏幕。
屏幕上显示着美联储和全球金融结算系统的内部加密核实页面。
LuChen。
沉浮资本绝对控股人。
个人名下离岸账户可调用流动资金:十亿美金。
刘克明猛地站起身。
动作太大,带翻了身后的椅子。
椅子砸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看着陆沉。
双腿一软,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
双手撑在餐桌边缘,才勉强站稳。
“陆……陆董。”
刘克明声音嘶哑,带着明显的颤音。
“抱歉,我的权限不足以查看您的全部档案。”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冻结。
赵丹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刘克明,你发什么疯?他就是一个无业游民!”
刘克明转过头,狠狠瞪了赵丹平一眼。
“闭嘴!”
他重新看向陆沉,腰弯得极低。
“陆董,是我冒犯了。请您见谅。”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大脑都在宕机。
秦施猛地睁开眼睛。
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陆沉依旧端着那杯香槟。
淡金色的液体在玻璃杯中微微晃动。
他没有看刘克明,也没有看赵丹平。
只是举起杯子。
(活动时间:2月15日到3月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