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侧开厚重木门被猛地推开。
门轴发出沉闷的转动声。
大厅里的交谈声再次停歇。
一行人快步走入。
走在最前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外籍男人。
头发花白。西装笔挺。
那是今晚晚宴的最高级别嘉宾。
摩根士丹利亚太区执行总裁,理查德。
诚与慧律所的几位高级合伙人立刻迎了上去。
唐伊慧走在最前面。
手里端着两杯香槟。
“理查德先生,您能来真是……”
理查德没有理会迎上来的唐伊慧。
他的视线越过人群。
停在陆沉身上。
理查德的脚步顿住。
原本从容的步伐突然加快。
几乎是小跑着穿过大厅。
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急促声。
人群被他撞开。
一个端着托盘的侍者差点摔倒。
理查德根本不顾及这些。
他停在陆沉面前。
距离一米。
双腿并拢。
弯腰。
一个极其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陆先生。”
理查德用一口流利的中文开口。
“您什么时候回国的?总部那边一直盼着您回去主持大局。”
全场死寂。
针落可闻。
唐伊慧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香槟洒在地毯上。
赵丹平瘫坐在高台上,嘴巴微张。
秦施站在陆沉身边。
大脑轰的一声炸开。
理查德。华尔街真正的顶级大佬。
动动手指就能让一个中型国家经济动荡的资本巨鳄。
现在对着她的合约老公鞠躬?
这不可能是演的。
理查德这种级别的身价,秦施就算把整个律所卖了,也请不起他来客串一分钟。
难道他真的是沉浮资本的幕后老板?
秦施转头看陆沉。
男人穿着沾染红酒渍的白衬衫。
单手插在西裤口袋里。
没有任何受宠若惊的反应。
理所当然地接受着这位资本大佬的朝拜。
陆沉垂眸。
看着保持鞠躬姿势的理查德。
系统刚刚扣除了五百积分,修改了理查德的短期记忆。
在这个被植入的记忆里,陆沉就是那个在华尔街翻云覆雨的神秘暴君。
“理查德。”
陆沉开口。
没有起伏。
“我回国是私事。”
他侧过身。
单手揽住秦施的腰。
将她带入怀里。
“陪我太太过几天清净日子。”
理查德直起身。
视线转向秦施。
再次弯腰。
“陆太太。打扰了。”
秦施的背脊瞬间挺直。
被理查德尊称一声“陆太太”。
这种级别的待遇,整个沪上名媛圈也找不出第二个。
周围女律师们的嫉妒几乎要化作实质。
那些原本看不起“软饭男”的富二代们,此刻全都低下了头。
赵丹平的脸成了猪肝色。
秦施的虚荣心在这一刻膨胀到了极点。
合约老公?
管他是不是合约。
现在,这个男人是我的。
秦施微微扬起下巴。
“理查德先生,客气了。”
她挽住陆沉的胳膊。
贴得更紧。
宣示主权的动作毫不掩饰。
李黛站在人群最外围。
指甲抠着手拿包的金属扣。
她看着被陆沉揽在怀里的秦施。
凭什么?
秦施那种只会背法条的工作狂,根本不懂得怎么伺候这种顶级男人。
这么完美的基因,这么恐怖的背景。
留在秦施身边简直是暴殄天物。
不能就这么算了。
既然秦施能用婚姻绑住他。
那自己为什么不能换个方式接近?
李黛松开手拿包。
理了理耳边的碎发。
要弄清楚这个男人的喜好。
必须要打入他们内部。
卧底。
只要能拿到秦施的把柄,或者找到这个男人的软肋。
李黛踩着高跟鞋,悄悄退入阴影中。
晚宴的氛围彻底变了。
没有人再敢提背调的事。
刘克明早就提着公文包灰溜溜地跑了。
赵丹平被两个助理扶下高台,躲进了休息室。
唐伊慧端着酒杯,带着几个高级合伙人,小心翼翼地凑过来敬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