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没有看他,而是先对李黛微微颔首,然后才将视线移到许幻山身上。
“找我?”
许幻山被他看得心头发慌,却还是硬着头皮,将手里的烟花设计图拍在旁边的桌上。
“你不是懂吗?你来看看!这是我的作品!”
陆沉走过去,拿起那份图纸,随意地翻了两页。
然后,他发出一声轻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冷笑。
“这里,”他的手指点在图纸的一个位置,“压力数值计算错误,实际燃放时,会导致连锁爆炸。”
“还有这里,助燃剂的配比在高温高湿环境下极不稳定,有自燃风险。”
“最可笑的是第三处,”陆沉将图纸扔回桌上,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这个核心筒的结构支撑,根本承受不住你预设的燃放规模。一旦点火,整个烟花架会在升空前就地解体。”
许幻山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陆沉指出的这三点,全都是他为了追求所谓的“艺术效果”而强行修改,被技术员反复警告过的致命隐患。
他最大的秘密,被人如此轻描淡写地当众剥开。
巨大的羞辱感让他失去了理智。
“你懂个屁的艺术!你不过就是个靠女人吃饭的软饭男!你有什么资格评价我的作品!”
许幻山歇斯底里地咆哮。
陆沉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抬起头,静静地看着许幻山。
那道视线没有任何情绪,却带着一股无法言喻的、源自生命层级的威压。
许幻山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攫住了心脏,呼吸瞬间停滞。他大脑一片空白,支撑身体的力量被瞬间抽走。
“扑通”一声。
在整个律所几十名精英律师的注视下,许幻山双腿一软,狼狈不堪地跪倒在地。
就在这时,秦施从电梯里快步走出。
她看到了跪在地上的许幻山,看到了站在一旁维护着陆沉的李黛,也看到了那个仅仅用一个眼神就让一个成年男人崩溃的、属于她的丈夫。
她没有丝毫犹豫,走到许幻山面前,居高临下。
“诚与慧律所,即刻起,单方面终止与贵公司的一切法律合作。相关的解约函,法务部会马上送到你公司。”
许幻山彻底傻了,瘫坐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灰溜溜地爬起来,在众人鄙夷的注视中逃离了律所。
大厅恢复了平静。
陆沉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屏幕上是一条刚刚收到的短信。
发信人是顾佳。
“陆先生,烟花厂……真的出事了。求您,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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