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幻山回到家,客厅的灯光冰冷。
他心里的邪火无处发泄,随手将沙发上的抱枕砸在地上。
“顾佳!你什么意思?”
顾佳刚从浴室出来,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动作顿住。
“酒会上,你跟那个姓陆的男人走那么近干什么?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许幻山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嫉妒。
顾佳没有说话,只是用毛巾慢慢擦着发梢,水珠滴落在昂贵的地板上。
她的沉默彻底激怒了许幻山。
“你看不起我是不是?觉得我不如那个小白脸?”
就在他咆哮的时候,他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微信消息弹了出来,备注是“林有有”:“许总,你设计的烟花太美了,你就是我心里最棒的艺术家![崇拜]”
许幻山身体一僵,下意识地反手将手机屏幕扣在桌面上,动作快得有些滑稽。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维持着自己可笑的清高姿态:“顾佳,我警告你,离那种靠老婆的男人远一点!”
第二天,诚与慧律所前台。
“我找陆沉!我跟他有笔生意要谈!”
许幻山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大声嚷嚷着,刻意让整个大厅的人都听到。
前台小姐礼貌地拦住他:“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预约?我找他还用预约?”许幻山一把推开前台的手,径直往里闯,“让秦施养在家里的小白脸出来见我!”
整个律所大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律师和助理的视线都聚焦过来,带着看好戏的玩味。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女声响起。
“许先生,这里是律所,不是你家客厅。”
李黛踩着高跟鞋,从她的办公室走出来,挡在许幻山面前。她的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
“我们陆先生的时间很宝贵,不是什么阿猫阿狗想见就能见的。”
许幻山被一个女人当众下了面子,涨红了脸:“你算什么东西?我找的是陆沉!”
“我是什么东西不重要。”李黛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重要的是,许先生您,在没有预约的情况下,强闯私人办公区域,大声喧哗,并对本所合伙人的家属进行人格侮辱,按照治安管理条例,我们已经可以报警了。”
她的话,让周围看热闹的律师们都收敛了笑容。
这个李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维护秦施的那个挂名老公了?
许幻山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色厉内荏地吼道:“你……你让他出来!他要是敢当缩头乌龟,我就……”
他的话没能说完。
不远处,一间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陆沉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定制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一颗扣子。他只是平静地走出来,整个大厅的嘈杂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
刚才还像一只斗鸡一样昂着头的许幻山,在看到陆沉的那一刻,气焰瞬间矮了半截。
在这个男人面前,他那点可怜的艺术家傲气,显得像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