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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佳禾烟花厂的清算会议在一家破旧的酒店会议室举行。
许幻山入狱,公司破产,数亿的债务如同一座大山,轰然压下。而根据离婚前的共同财产责任认定,这座大山,此刻正悬在顾佳一个人头顶。
“顾佳,今天你要是不给个说法,就别想走出这个门!”一个满脸横肉的原材料供应商,将一份催款单狠狠拍在桌上。
“我们几十号工人的工资还等着发!你不能就这么算了!”
“当初许幻山说得天花乱坠,现在人进去了,烂摊子就想我们自己扛?”
一群债主将顾佳团团围住,唾沫横飞,言语中充满了威胁和愤怒。
顾佳穿着一身素净的黑色职业套裙,独自一人坐在包围圈的中央。她脸上没有惊慌,只有一种超乎寻常的冷静。她看着眼前这些曾经对她丈夫点头哈腰,此刻却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的人,一种荒谬感油然而生。
“所有的债务,我会负责。”她开口,嗓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嘈杂的会议室。
“负责?你怎么负责?把你那套房子卖了,连利息都不够!”供应商头子冷笑。
就在这时,会议室厚重的双开门被无声地推开。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分列两侧,一道身影逆着光,缓步走了进来。
是陆沉。
他一出现,整个会议室的喧嚣瞬间凝固。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那股无形的、源自上位者的强大气场,让所有叫嚣的债主都下意识地闭上了嘴。
陆沉没有看任何人,他径直穿过人群,走到顾佳身边,将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
那个满脸横肉的供应商头子被陆沉的气势所慑,但想到自己即将血本无归,还是鼓起勇气,色厉内荏地开口:“你是什么人?这是我们的内部清算会……”
陆沉终于偏过头,给了他一个眼神。
那不是一个凶狠的眼神,甚至称得上平淡,但那个供应商却瞬间感觉自己被一头史前巨兽盯上,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后面的话全部卡在了喉咙里。
“总共多少?”陆沉开口,问的是顾佳。
顾佳报出了一个精确到分的数字。
陆沉点了点头,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本支票簿和一支万宝龙钢笔。
他没有坐下,就那么站着,以顾佳的肩膀为依托,俯身在桌面上飞快地写下一串数字。
“撕拉——”
他将支票撕下,随手递给了那个已经看傻了的供应商头子。
“这里是五亿。”陆沉的嗓音平淡无波,“足够偿还你们所有的本金和利息。多出来的,算是给各位的辛苦费。现在,带着你们的人,从这里消失。”
整个会议室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包括顾佳在内,都死死地盯着那张薄薄的纸。
供应商头子颤抖着手接过支票,他看清了上面那串长得让他头晕目眩的零,又看了看下面那个龙飞凤舞的签名和私人印章。
那不是一张空头支票。
那是一张可以随时在任何一家顶级私人银行兑现的、足以买下三个佳禾烟花厂的巨款。
全场震惊。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债主们,此刻全都变成了温顺的绵羊,看向陆沉的视线里,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滚。”
陆沉只说了一个字。
人群瞬间作鸟兽散,连滚带爬地冲出了会议室,仿佛身后有洪水猛兽。
会议室恢复了安静。
陆沉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可以宣布了。”
他挂断电话,不到三十秒,会议室墙上的电视屏幕自动亮起,开始播放一则紧急财经新闻。
“本台最新消息,由神秘资本巨头陆先生发起成立的‘陆氏文化产业基金’于今日正式挂牌,基金规模初步估计超过千亿。其首个项目,便是全面收购并重组已破产的佳禾烟花公司及另一家知名的古法茶厂,新公司将任命原茶厂所有人顾佳女士,出任首席执行官(CEO)。”
顾佳怔怔地看着屏幕上自己的照片,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秦施。
顾佳下意识地看向陆沉。
陆沉示意她接听。
“顾佳小姐,我是诚与慧律所的秦施,”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干练而冷静的女声,“受陆先生委托,从现在起,我将作为您的终身法律顾问,处理新公司的一切法务问题。”
电话刚挂断,又一个来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