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没有开灯,只靠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弱余晖照明,一排排老旧的木质书架整齐排列,上面堆满了泛黄的档案、破旧的书籍和褪色的老照片,灰尘在微光中飞舞,视线所及之处,全是岁月沉淀的阴冷。
沈知意关上房门,屋内瞬间陷入半明半暗的昏暗之中,她没有开灯,而是带着林盏走到最里面的一排书架前,从书架顶层抽出一本厚厚的黑色封皮档案,封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道浅浅的划痕,和林盏书包里的旧校徽上的划痕十分相似。
她将档案放在落满灰尘的桌面上,缓缓翻开,第一页就是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一群穿着旧款蓝白校服的学生,站在旧校区的教学楼前合影,人群中,一个面容清秀的男生笑得格外显眼——正是十年前失踪的江辰。
“这就是江辰,十年前的转学生,和你一样,来到启明中学后,接连遭遇夜半哭声、诡异幻象,最后闯入旧校区,离奇失踪。”沈知意的声音在昏暗的校史室里响起,带着一股诡异的穿透力。
林盏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照片上的江辰身上,心脏猛地一缩,他看着江辰的眉眼,竟生出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哪里见过一般,脑海里瞬间闪过几片破碎的记忆片段,却快得抓不住。
“为什么是我?”林盏抬头看向沈知意,问出了心底最疑惑的问题,“为什么我会经历和江辰一模一样的事?那枚校徽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床头?旧校的东西为什么会盯上我?”
沈知意合上档案,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昏暗里显得格外明亮,她直直地看向林盏,一字一句,说出了一句让林盏浑身冰冷的诡异断言:
“不是旧校的东西盯上了你,而是你本身,就是旧校等待了十年的人。你和江辰,和那些失踪的人,都有着斩不断的羁绊,你来到这所学校,不是巧合,是宿命的召唤。”
“宿命的召唤?”林盏皱紧眉头,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转学生,和旧校从来没有过任何交集,怎么可能有什么宿命?”
“没有交集?”沈知意轻笑一声,笑意里没有丝毫温度,反而透着一股洞悉一切的诡异,“你以为那些记忆碎片是幻觉?你以为你能看到漂浮的校服、听到夜半哭声是偶然?你以为那枚旧校徽会凭空出现在你的床头?”
她向前一步,逼近林盏,声音压得更低,字字诛心:
“那是因为,你的前世,就死在那片旧校区里。你是回来寻找真相的,也是回来完成十年前未了结的宿命。江辰没有消失,他只是被困在了旧校里,而你,是唯一能把他带出来,也是唯一能揭开所有秘密的人。”
这番断言太过荒诞,太过诡异,可结合林盏经历的所有怪事,却又莫名地契合。他浑身僵在原地,头皮发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沈知意的眼神太过笃定,不像是在编造谎言,反而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注定的事实。
“不可能……这太荒谬了。”林盏下意识地反驳,可声音却控制不住地颤抖。
“荒谬?”沈知意转身,从书架上拿起一枚和林盏书包里一模一样的黄铜旧校徽,放在桌面上,“这枚校徽,是旧校第一届学生的信物,三十年前,旧校发生过第一起失踪案,四十年前,还有过离奇的死亡事件,十年前是江辰,而现在,轮到了你。”
“旧校的青灯,每十年就会亮起一次,每一次亮起,就会有一个人被旧校吞噬。你以为你是特例?你只是旧校选中的第四个祭品,也是唯一一个能打破宿命的人。”
第四个祭品。
这五个字像惊雷般在林盏脑海里炸开,他瞬间想起之前流言里提到的,当年失踪的不止江辰一人,加上沈知意说的三十年前、四十年前的事件,正好对应了“第四个”的说法。
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旧校的封锁、十年前的失踪案、夜半的哭声、漂浮的校服、凭空出现的校徽,还有沈知意的诡异断言,全都指向一个恐怖的真相——启明旧校,是一座会吞噬人的牢笼,每十年就会选中一个人,而他林盏,就是这一次被选中的目标。
就在这时,校史室的窗帘突然被一阵阴风猛地吹开,微弱的余晖被乌云遮住,屋内瞬间陷入彻底的黑暗。窗外传来一阵细碎的哭声,和旧校区里的哭声一模一样,直直地钻进屋内。
沈知意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凝重:
“它来了,旧校的东西,已经找到校史室来了。”
林盏猛地转头,看向漆黑的门口,一道模糊的蓝白身影,正静静地站在那里,透过门缝,死死地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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