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压低声音：“老人可能睡了，也可能是戒备。我们提照片，提旧校区，提‘第四个是替死鬼’。”
林盏深吸一口气，对着门内轻声说：“王爷爷，我们有您当年拍的照片，您爱人把照片交给我们了。我们知道第四个是替死鬼，我们想查清楚十年前的事。”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屋内**“嗒”的一声**，像是火柴擦着的声音。
一点昏黄的烛光从门缝里透出来，紧接着，木门被缓缓拉开一条缝。
一张布满皱纹、眼神浑浊却异常锐利的脸，出现在烛光里。王德胜老人穿着旧布衣，身子有些佝偻，目光死死盯住林盏，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照片……你们真的拿到了？”
林盏点点头，把那张泛黄照片从口袋里掏出来，递到门缝前。
老人看到照片的瞬间，肩膀猛地一颤，眼眶瞬间红了。他一把将三人拉进屋内，迅速关紧木门，插上门闩，又用柜子顶住门，动作急促而慌乱，仿佛门外有什么东西正在盯着。
烛光摇曳，照亮屋内墙上贴着的旧报纸，全都是十年前关于“启明中学学生意外失踪”的官方报道，每一张上都被红笔打了大大的叉。
“你们不该来的……”老人坐下来，双手颤抖，“校方的人一直在盯着我家，你们一进这片平房，就已经被盯上了。”
“王爷爷，您当年到底看到了什么？”沈知意追问，“照片里的人是不是周叔？四个学生是不是被他强行带进旧校区的？‘第四个是替死鬼’，到底是什么意思？”
老人闭上眼，泪水顺着皱纹滑落，十年的压抑与恐惧，在这一刻终于崩开一道口子。
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充满了痛苦：
“我看到的不是失踪，是屠杀。四个校史社的孩子，发现了旧校区里不能见光的秘密，被人一个个灭口。周炳山（周叔）是动手的人，但他不是主谋……至于第四个……”
老人突然顿住，脸色变得惨白，浑身开始剧烈发抖，像是想起了极度恐怖的画面。
他猛地睁开眼，盯着林盏，眼神里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声音颤抖到不成调：
“第四个……那个替死鬼的名字，是不是叫林晓？
孩子……你姓林，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停在了院门口。
紧接着，一声冰冷而熟悉的男声，隔着木门传了进来：
“王德胜，我就知道，你迟早会把事情说出去。”
是周叔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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