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盏上前拿起纸条,展开一看,上面的字迹和校医室记录里的小字一模一样,内容却充满了威胁与诡异:
“第四个归来,噩梦重开;陈阳不归,旧魂不散;苏某无奈,听命行事;若再追查,下一个昏迷的,就是你身边人。”
纸条的落款,是一个简化的“苏”字。
“字迹完全吻合,就是苏茂才写的!”陆驰怒声说道,“他承认自己听命于人,还威胁我们停止调查,这个伪君子,我现在就去把他揪出来!”
“没有那么简单。”沈知意摇头,指尖抚过纸条的字迹,“字迹虽然是他的,但语气里充满了‘无奈’,而且他下毒后没有直接杀死王爷爷,只是让他昏迷,说明他并不想真正致人死地,只是被人逼迫。救陈阳是真,下毒是被逼,他的立场,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
林盏盯着纸条上的“陈阳不归”四个字,瞬间明白过来:苏茂才救走陈阳后,一直将他藏在某处,赵雪梅等人以陈阳的性命要挟苏茂才,逼他协助掩盖真相、对知情人下手。王爷爷即将醒来,幕后黑手便逼迫苏茂才下毒灭口,而纸条上的威胁,既是对三人的警告,也是苏茂才暗中传递的求救信号——陈阳是破局的关键,找到陈阳,就能解救苏茂才,彻底终结噩梦。
“我们不去逼问苏茂才,而是去找陈阳。”林盏做出决定,语气坚定,“苏茂才救走陈阳后,一定把他藏在了自己最熟悉、最安全的地方,而苏茂才在学校工作三十年,最熟悉的地方,就是旧校区的后勤仓库,那里也是秘道的另一个出口!”
所有线索再次指向旧校区,这场跨越三十年的噩梦,起点在旧校区,终点也必然在旧校区。
三人立刻告别警察,再次折返学校,直奔旧校区的后勤仓库。仓库位于旧校区西侧,堆满了废弃的课桌椅、教学工具,大门锈迹斑斑,挂着一把陈旧的铁锁。陆驰上前,用力拽断铁锁,推开仓库大门,一股尘封的霉味扑面而来。
仓库内杂乱无章,灰尘厚积,阳光从破损的窗户照进来,尘埃在光束中浮动。林盏握着校徽,循着记忆里的气息往前走,校徽的青光越来越亮,最终指向仓库角落的一块松动的地板。
他蹲下身,掀开地板,下面是一个狭小的密室,密室内放着一张破旧的床铺、几本旧课本,墙壁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年轻的苏茂才牵着一个少年的手,少年的面容,与林盏记忆回溯里的陈阳一模一样。
密室的桌子上,放着一本日记,封面写着“陈阳日记”。
林盏拿起日记,翻开第一页,字迹与墙壁刻字一脉相承,记录着三十年前的真相:
“赵雪梅给我打针,我好难受,苏老师救了我,说她杀了好多人;
苏老师把我藏在这里,说等风头过了就送我走;
旧校区里有好多秘密,校长贪钱,赵医生杀人,苏老师是好人;
他们在找我,我不能出去,出去就会死;
第四个回来的时候,噩梦就会结束,苏老师就能解脱了。”
日记的最后一页,是陈阳最新写下的字迹,日期就在昨天:
“我要回去,我要作证,我不想再让苏老师被逼迫,我要让赵雪梅偿命。”
就在三人看完日记,终于理清所有真相的瞬间,仓库门口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苏茂才站在门口,穿着破旧的后勤工装,头发花白,满脸疲惫与愧疚,手中拿着一瓶未用完的神经性毒素,眼神复杂地看着林盏三人。
“你们都找到了……”苏茂才的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无奈,“我不想下毒,不想杀人,可是他们用陈阳的命威胁我,我没有办法。”
林盏站起身,举起陈阳的日记,语气平静却有力量:“我们都知道了,你是被逼的,陈阳已经决定回来作证,你不用再听命于任何人了。”
苏茂才看着日记,泪水瞬间滑落,手中的毒素瓶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三十年了……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就在毒素瓶破碎的瞬间,旧校区顶楼的青灯,再次毫无征兆地剧烈亮起,青光穿透教学楼,照亮了整个仓库。
而仓库的阴影里,一道模糊的白衣身影,悄无声息地浮现,目光冰冷地盯住了所有人。
噩梦,还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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