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糖工程开工前，陈默难得偷了个闲，把林大牛、苏小柔，还有两个新收的小徒弟李石、林小婉，一股脑儿召集到正殿的破石桌旁。桌上还摆着半块啃剩的麦饼，是早上剩下的，他拍了拍麦饼渣，清了清嗓子：“趁这会儿没活儿，咱把话说清楚——这几天我托山下村民打听，又对照着掌门师兄以前留下的旧笔记，把咱这修仙界的物价捋了捋，以后做买卖、算成本，别被人坑了，也别自己亏了。”
林小婉赶紧掏出个磨得发亮的小布包，里面是块粗麻纸，还有一根炭笔，那是陈默特意让林大牛给她削的，小家伙攥着炭笔，眼睛瞪得溜圆，生怕漏了一个字。林大牛则往石凳上一坐，屁股把石凳压得“吱呀”一声响，挠着后脑勺嘟囔：“师叔，咱只要知道灵石能换吃的、换铁就行，整这些虚的干啥？”
“你懂个屁！”陈默伸手弹了下他的脑壳，力道不重，却把大牛弹得一缩脖子，“这叫市场调研，是做生意的根基！听好了，先讲灵石兑换，咱修仙界的灵石分四等，规矩死得很：100块下品灵石，才能换1块中品；100块中品换1块上品；至于极品灵石，那玩意儿比筑基期修士的命还稀罕，传说只有大宗门的老怪物才见过，咱就别痴心妄想了，能凑够还债的下品灵石就烧高香了。”
李石怯生生地插了句嘴：“师叔，那……凡俗的银子，能换灵石不？”他以前在凡俗人家当帮工，见过银子，心里还存着点念想。
陈默嗤笑一声，摆了摆手：“换？人家修士看都不看！10两银子撑死换半块下品灵石，纯属亏本买卖。咱上次集市收的那些碎银子，留着请凡俗帮工、买糙米粗盐最划算——凡俗帮工一天20文铜钱，1两银子换1000文，能请50天；一斤糙米10文，一斤粗盐30文，一件棉布衣服500文，一把凡俗铁锄头1000文，这些才是银子该干的活儿。”
他又敲了敲石桌，补充道：“再说说修真界的硬通货，一块下品灵石，能买10斤精米，或者5斤上好的草药，也能买一把最普通的凡俗铁剑；炼气期修士用的低阶符箓，比如引火符、防御符，一张就得2块下品灵石；咱那用来熬糖的破丹炉，要是新的，得50块下品灵石；还有，咱得说清楚炼器的品级——低阶修士用符器，筑基修士用法器，金丹修士用法宝，元婴修士用灵宝，咱现在锻的精铁，只能做最基础的符器坯子，低阶散修刚好能用，也能换点下品灵石。”
苏小柔眼睛一亮，拍了下手：“师叔，我懂了！就是说，咱的精铁刀，不能卖给筑基修士，他们看不上，只能卖给炼气期的散修，还有凡俗的猎户、商户，这样才能换到灵石，对不？”
“聪明！”陈默笑着点了点头，“总算没白教你。咱现在锻的精铁，质地比凡俗铁好，用来做符器的坯子，刚好合炼气期散修的心意，一把符器级别的精铁匕首，能卖8块下品灵石，比卖铁锭划算多了。”
林大牛挠了挠头，似懂非懂：“也就是说，咱的精铁，是给炼气期散修做‘入门兵器’的？那咱卖8块下品灵石一把，他们肯买不？”
“咋不肯？”陈默翻了个白眼，“山下那些散修，穷得叮当响，买一把现成的符器匕首，得10块下品灵石，咱的精铁好，还比他们便宜2块，他们求之不得。再说了，咱的精铁刀，比凡俗铁刀锋利耐用，他们进山狩猎、赶路，刚好能用，性价比摆在这儿呢。”
苏小柔连忙把粗麻纸上的记录递过来：“师叔，我记下了，凡俗物品和灵石的兑换比例，还有炼器品级的区别，都写清楚了，以后做买卖，我帮您算账，保证不亏！”
正说着，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伴随着林大牛那大嗓门，震得殿顶的灰尘都掉了下来：“师叔！师叔！您要的‘轧芦苇机’，俺做好了！保证能用，要是不好使，俺把它拆了重造！”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林大牛扛着个奇形怪状的木架子，呼哧呼哧地跑进来，脸憋得通红，李石赶紧上前扶了一把，差点被他带得一个趔趄。那木架子不算笨重，中间架着两个带凹槽的木滚筒，滚筒表面刻着一排排交错的细齿，一端装着个打磨光滑的手摇曲柄，看着粗陋，却透着扎实劲儿。
陈默连忙起身，绕着木架子转了两圈，伸手转了转曲柄，滚筒“吱呀吱呀”转得顺畅，没有卡顿。他忍不住拍了拍大牛的肩膀：“可以啊大牛，你这手艺，比山下王铁匠那半吊子强多了！走，去后山，咱试试这‘制糖一期工程’，让你们都尝尝，啥叫真正的甜！”
后山的野芦苇长得正疯，青绿色的茎秆粗得能当拐杖，风一吹，哗啦哗啦响，像一群调皮的小崽子在打闹。苏小柔和林小婉早就按陈默的吩咐，割了一大捆芦苇，堆在空地上，旁边摆着几个干净的陶盆、几层粗麻布，还有那个用来熬糖的旧丹炉——这丹炉以前是掌门用来烧水热饭的，锅底还有一层厚厚的锅巴，苏小柔特意刷了半天，才勉强刷干净。
“分工明确，别偷懒！”陈默叉着腰，活像个监工，“小柔，你负责记录数据，多少根芦苇、压出多少汁、过滤多久，都记清楚；大牛，你负责摇机器，节奏慢点儿，别把芦苇杆压成渣，也别留着汁；李石，你帮着递芦苇杆，眼睛尖点儿，别递那些枯的；林小婉，你负责过滤汁液，把杂质都筛出去，漏一个杂质，晚上就别吃糖了！”
“明白！”众人齐声应下，各司其职。林大牛撸起袖子，握紧手摇曲柄，用力一摇，两个木滚筒开始反向转动，“吱呀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后山格外显眼；苏小柔蹲在一旁，摊开粗麻纸，攥着炭笔，眼神专注，连额头上的汗珠滴在纸上，都没察觉；李石则守在芦苇堆旁，一根根挑选粗壮的芦苇，递到大牛面前；林小婉则拿着粗麻布，小心翼翼地过滤着压榨出来的芦苇汁，生怕漏了一滴。
没过多久，就有一股淡淡的青草甜味弥漫开来，夹杂着一丝青涩的气息。林大牛停下曲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探头看向陶盆里的汁液：“师叔，您看！压出汁来了，虽然有点浑浊，但闻着挺甜的！”
陈默走过去，低头看了看陶盆里的黄绿色汁液，又看了看苏小柔手里的记录：“不错，比我预期的好。下一步，就是熬煮浓缩，记住，火候不能太大，小火慢熬，熬到汁液粘稠，能拉出细丝就行。”
苏小柔连忙点头，手里的炭笔飞快地记录着：“记下了师叔！小火慢熬，熬到能拉细丝，还要过滤一遍，去除杂质！”
林大牛挠了挠头，凑过来问道：“师叔，咱这糖熬出来，能卖多少灵石啊？要是卖得贵，咱以后就多做，后山的芦苇漫山遍野都是，不用花钱！”
陈默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急啥？先熬出来尝尝味道。咱这糖，不仅能给凡俗人家当调味的，还能给炼气期散修当补充体力的吃食——他们修炼耗神，吃点糖，能快速恢复力气，虽然不含灵气，但胜在方便快捷，一把糖块，就能撑半天，他们肯定愿意花灵石买。”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至于价格，咱定在5块下品灵石一斤，比凡俗的蜂蜜便宜一半，比修真界的灵蜜便宜三成，性价比摆在这儿，不怕没人买。等以后工艺改进了，去除杂质，还能卖到8块下品灵石一斤，甚至能给筑基修士当丹药辅料，到时候，咱就赚大了！”
“好嘞！”林大牛听得眼睛发亮，撸起袖子，又握紧了手摇曲柄，“俺再加吧劲，争取今天就熬出一斤糖！”
苏小柔也加快了记录的速度，一边看熬煮的火候，一边在粗麻纸上写下：“芦苇50根，压榨汁液3斤，过滤后2.5斤，小火熬煮中，预计半个时辰后浓缩完成……”
李石和林小婉也干得格外卖力，一个递芦苇，一个筛杂质，时不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干劲——他们以前都是没人疼没人管的孩子，如今能有个落脚之处，还能学到东西，赚到灵石，心里满是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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