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林小婉突然指着远处的山脚,小声说道:“师叔,你们看!那边有个人,鬼鬼祟祟的,好像在偷看咱们!”
众人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山脚的树后,藏着一个穿灰布衣服的汉子,脑袋探来探去,看到他们望过去,吓得赶紧缩了回去,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背影。
林大牛眼睛一瞪,就要冲过去:“敢偷看咱青云门的活儿?俺去把他抓过来!”
“慢着!”陈默连忙拦住他,眼神沉了沉,“别打草惊蛇,看他的样子,应该是黑风岗的喽啰,刘黑子派来打探消息的。让他看,咱就故意做给他看,让他知道,咱青云门,不是他能随便拿捏的。”
他转头看向林大牛,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大牛,把你最拿手的活拿出来,让他好好看看,咱的精铁,是怎么锻出来的;小柔,加快熬糖的速度,让他看看,咱青云门的东西,比他黑风岗的强多了!”
“明白!”林大牛立马应下,握紧手摇曲柄,用力一摇,滚筒“吱呀吱呀”转动起来,粗壮的芦苇杆被紧紧咬住、挤压,汁液源源不断地流出来,滴进陶盆里,清甜的气息越来越浓;苏小柔则赶紧调整炉火,小心翼翼地搅拌着丹炉里的汁液,眼神专注而坚定。
树后的喽啰偷偷探出头,看到那转动的木架子、流淌的甜汁,还有林大牛那娴熟的手艺,吓得脸色发白——他原本以为青云门就三个穷光蛋,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古怪的装置,还能做出这么香的糖,心里顿时慌了,连忙转身,跌跌撞撞地往黑风岗跑去,生怕被发现。
看着他逃跑的背影,林大牛哈哈大笑:“师叔,这喽啰肯定吓傻了!咱这手艺,保管他回去一说,刘黑子得吓一跳!”
陈默笑了笑,眼神坚定:“吓一跳只是开始。等咱们的糖熬出来,精铁锻出来,再把清神饮改良好,下次去镇上做地推,就让黑风岗看看,咱青云门,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苏小柔停下手里的活,举起手里的炭笔,笑着说道:“师叔,等糖熬好了,我先做试吃装,咱们下次去镇上,免费给散修品尝,肯定能吸引很多人买!”
“好主意!”陈默点了点头,看着眼前干劲十足的四个弟子,心里满是欣慰——虽然青云门现在破落,但只要他们齐心协力,用这些“奇招”,总能在这修仙界站稳脚跟,甚至闯出一片天地。
青牛镇的悦来茶馆,那可是镇上的“信息枢纽”兼“休闲中心”,说是三教九流汇聚,一点不掺假。门口挑着两盏褪色的红灯笼,门帘一掀,一股混杂着粗茶、炒豆、汗味和点心香的气息就扑面而来,吵吵嚷嚷的声音能飘出半条街。
靠窗的雅座里,穿绸衫的胖子正嘬着茶,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门口两张拼桌,两个挎着剑、穿着打补丁劲装的汉子,正就着炒豆灌粗茶,眼神时不时瞟向来往的行人,摆着炼气修士的架子;角落里,几个凡俗的货郎凑在一起,唾沫横飞地聊着南边的糖价,还有几个闲汉,支着耳朵听着茶馆伙计讲黑风岗的传闻,时不时插一嘴,哄笑几声。
茶馆对面的墙根下,蹲着三个身影,正是陈默、林大牛和苏小柔。陈默把洗得发白、打了两处补丁的青云门道袍扯了扯,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体面点,压低声音叮嘱:“都精神点,别跟没见过世面似的,咱这是推广,不是来要饭的!”
林大牛蹲得腿麻,偷偷换了个姿势,眼睛瞪得溜圆,盯着茶馆门口那两个散修,低声回:“师叔,俺知道!不就是装体面嘛,俺会!”说着,还刻意挺直了腰板,结果动作太急,差点把怀里揣的糖块包蹭掉,吓得苏小柔赶紧伸手按住。
苏小柔比两人细心,指尖点了点靠窗的胖子,小声补充:“师叔,那是王记粮铺的王掌柜,以前我随掌门师兄下山买过粮食,他最嗜甜,每次来茶馆,都得点两份糖糕,还总抱怨糖贵。”她一边说,一边从布包里摸出几个用油纸包好的糖块,指尖轻轻摩挲着——这是昨晚陈默带着他们,用两块挖了凹槽的木块做模具,压出来的“青云蜜露”,表面还沾了点山上捡的干果碎,比第一次熬的糖块规整多了,卖相也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
陈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那王掌柜肚子圆滚滚的,手指上戴着个铜戒指,正跟身边的账房先生唉声叹气,不用听都能猜到,准是在愁糖价。他又扫了眼门口那两个散修,嘴角勾起一抹笑:“目标明确,王掌柜是大客户,那俩散修是活广告,咱先从王掌柜下手。记住,小柔你负责‘演’,大牛你负责装稳重,别乱插话,听我的吩咐。”
两人连忙点头,林大牛还拍了拍胸脯,保证自己绝不乱说话。陈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紧张——虽说在前世见惯了这种场面,但在修仙界推销,还是头一遭,万一搞砸了,不仅赚不到灵石,还得丢青云门的脸。他定了定神,脸上挂起从容不迫的微笑,迈步走进了茶馆。
茶馆伙计正趴在柜台后打盹,听见脚步声,抬眼一看,见是三个穿得寒酸的道修,立马没了好脸色,伸手就想拦:“去去去,这儿不是你们能随便进的,要喝茶去街边小摊!”
陈默没跟他计较,依旧笑得沉稳,抬了抬下巴:“一壶清心茶,一碟炒豆,钱少不了你的。”说着,从怀里摸出几文铜钱,放在柜台上。伙计瞥了眼铜钱,又看了看陈默的气度——虽说穿得差,但腰杆挺得直,眼神也不闪躲,不像是普通的穷道修,便撇了撇嘴,挥了挥手:“随便找地方坐,茶马上来!”
陈默选了个靠近王掌柜、又隔了一个空位的桌子坐下,既不显得刻意,又能清晰听到王掌柜的谈话。没过多久,伙计端来一壶劣质的清心茶,还有一碟发潮的炒豆,放下就转身走了,连个茶杯都没给满。
林大牛皱着眉,刚想抱怨,就被陈默用眼神制止了。陈默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茶水又苦又涩,他强忍着没吐出来,耳朵却竖得老高,仔细听着邻桌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