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风岗的聚义厅,说穿了就是个被烟熏得漆黑、比青云门正殿大两圈的山洞。石桌上还沾着前几日啃剩的兽骨,油腻腻地粘在桌面,空气里飘着一股混合着霉味、汗味和劣质烈酒的怪味,呛得人直皱眉,比陈默那摆满瓶瓶罐罐的“实验室”还要刺鼻几分。
刘黑子叉着腰站在桌前,盯着摊开的一堆“赃物”,嘴角都快咧到耳根。那一小包偷来的药材、几片皱巴巴的淡绿色灵印、几块还带着余温的清心薄脆,还有那份墨迹未干、纸边卷翘的“绝密实验方案”,在他眼里哪里是什么偷来的样品,分明是能打开财富大门的“金钥匙”,是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底气。
山洞一侧,坐着个瘦得像根枯竹的中年男人。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短褂,袖口还沾着点干结的药渣,正是刘黑子花五块灵石重金请来的“高端顾问”——周药师。说穿了,这不过是镇上百草堂被开除的学徒,仗着会认几种常见药材、懂点粗浅炼药皮毛,就敢冒充“药师”骗吃骗喝。偏偏刘黑子这种没见过世面的土贼,还真把他当济世高人,捧得如同珍宝。
“周药师,您快瞧瞧!”刘黑子搓着手,语气急切得像个等着开奖的赌徒,连声音都带着颤,“这些东西,还有这方子,能不能弄出一模一样的?只要能成,以后荣华富贵,咱哥俩平分,保准您吃香的喝辣的!”
周药师端着架子,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拿起那包偷来的药材。他凑到鼻尖嗅了嗅,又捏起一片灵印对着洞口透进来的微光瞅了瞅,甚至胆大妄为地刮了点粉末舔了舔,眉头皱了又皱,半晌才缓缓开口:“这些药材都是大路货,年份不足、品相低劣,没什么稀奇的。倒是这‘灵印’……”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装出来的惊异:“有点门道,像是把宁神草的药力封在了薄片里,能透皮吸收,这种手法老夫闻所未闻。不过也就那样,顶多是些旁门左道,登不上大雅之堂,成不了什么气候。”
说着,他拿起一块清心薄脆,掰了一小块尝了尝。嚼了两口,他撇撇嘴,语气带着几分不屑:“谷物混着蜜和果干,加了点微末宁神成分,口感还行,长期吃也就图个心理安慰。骗骗青云门那种小宗门的弟子还行,真要拿去卖,连给丹霞阁的低阶丹药提鞋都不配。”
最后,他拿起那份“绝密实验方案”,眯着眼睛逐字逐句地看。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时而点头,时而摇头,故作高深莫测。刘黑子在一旁看得心焦如焚,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打扰了这位“高人”的思路。
“周药师,这方子到底行不行?”刘黑子实在按捺不住,手心都冒了汗,连忙追问。
周药师放下方案,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沉吟道:“这方子……思路倒是奇奇怪怪。竟想用腐骨花的阴寒之气,中和烈阳草的躁性,还用地脉石粉当媒介稳定药力,看似异想天开,细想之下,倒也有几分歪理。只是这‘逆旋凝丹手印’,老夫闻所未闻,而且好几处关键步骤语焉不详,想来是青云门那小子藏了私,没把真东西写上去。”
刘黑子听得云里雾里,抓了抓后脑勺,只抓住了核心:“也就是说,这方子是真的,但咱们照猫画虎,炼不出来?”
“八九不离十。”周药师点点头,故意卖起关子,“不过,有这些样品和方子残篇,老夫再琢磨琢磨,未必不能反推出几分门道。就算做不出一模一样的,弄点效果差些、能蒙人的仿品,还是没问题的。到时候照样能赚灵石,糊弄那些乡野修士绰绰有余!”
刘黑子瞬间喜笑颜开,一拍石桌,震得桌上的兽骨都跳了起来:“好!那就全靠周药师了!需要什么材料、人手,尽管开口,咱黑风岗有的是力气,别的没有,听话好使!”
就在这时,旁边一个喽啰盯着桌上的清心薄脆,咽了咽口水,挠着头小声请示:“大哥,周药师,这饼子闻着真香,反正也检查过了,没毒没害的,能不能让弟兄们尝尝鲜?也看看是不是真有宁神的效果。”
刘黑子心情正好,大手一挥,豪爽得不行:“行!拿去分了!让弟兄们也沾沾光,尝尝青云门的‘宝贝’!以后咱自己也能做,天天有得吃!”
那喽啰欢天喜地地拿起薄脆,分给聚义厅里的几个核心手下。周药师本想拦一下,转念一想,不就是块破饼子,尝一口也无妨,便也顺手拿了一小块,慢慢嚼着,继续摆着高人姿态。
清心薄脆香甜酥脆,入口还有一丝清凉感,几个人几口就吃完了,还意犹未尽地砸着嘴,纷纷称赞比平时吃的干粮强多了。
“别说,这青云门的小玩意儿,味道还真不赖!”
“吃完感觉脑子都清醒点了,就是有点凉丝丝的,挺舒服。”
刘黑子也凑了个热闹,拿起一块塞进嘴里。他点点头,正想夸两句,忽然肚子里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异响,像是有无数小气泡在翻腾。紧接着,一股强烈到无法抑制的便意汹涌而来,疼得他直咧嘴,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呃……不好!”刘黑子捂着肚子,脸色瞬间惨白,声音都变了调。
几乎是同时,周药师和刚才吃了薄脆的几个喽啰,全都脸色大变。他们一个个捂着肚子蹲在地上,额头冒冷汗,嘴里不停呻吟,那股突如其来的绞痛,让他们连站都站不稳。
“厕……厕所!快说,厕所在哪!”周药师再也端不住“药师”的架子,夹着腿,声音都在发抖,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从容。
“在……在山洞后面的土坑那!”一个没吃薄脆的喽啰慌慌张张地指着洞口。
下一秒,黑风岗的后山茅房——说白了就是个挖出来的土坑,连块遮挡的布都没有——附近瞬间陷入一片“混乱”。噼里啪啦的声响连绵不绝,夹杂着此起彼伏的咒骂和痛苦的呻吟,那场面,比被青云门打一顿还狼狈几分。
“妈的!这饼子有毒!陈默那个阴贼!”刘黑子拉得腿软,被手下扶着,脸色蜡黄,眼里全是血丝,连骂人的力气都快没了。
“陈默!你个阴沟里的老鼠!敢阴老子!”周药师更惨,年纪大了,身子本就弱,拉得差点虚脱,说话都有气无力,哪里还有半分“药师”的体面。
足足半个时辰,这场“腹泻惊魂”才渐渐平息。刘黑子被扶回聚义厅,瘫在石椅上,有气无力,刚才的意气风发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身的狼狈和怒火。
要是陈默在这里看到这个比较有味道的情景,一定会哼起来:“啦啦啦啦啦啦,我是阴人的小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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