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小苍山基地在赵虎的悉心打理下,愈发蒸蒸日上,灵田丰产、矿石盈仓,与周边村民的关系也愈发融洽,真正实现了内外皆和、稳步前行,彻底步入了良性发展的正轨。而青云山总部这边,陈默等人也未曾有过半分懈怠,整日忙碌得脚不沾地。
陈默牵头,一边牵头完善宗门管理体系,细化各级弟子的评定标准与薪酬福利,让每一位弟子都能凭本事得回报、凭努力求晋升,彻底打破以往宗门内论资排辈的旧习;一边潜心推进“龙门”之法与“天书”项目的迭代优化,“龙门”之法在原有基础上,新增了灵力引导的细节调整,适配更多炼气圆满弟子的体质;“天书”项目则重点打磨修士心境滋养的相关内容,力求为弟子突破境界提供更全面的辅助。苏小柔、钱多多等人各司其职,协同推进,整个青云山总部,一派井井有条、欣欣向荣的景象。
时光荏苒,自铁剑门护山小队进驻青云门,转眼间已近两年光阴,比当初双方约定的半年轮换期限,足足超出了三倍有余。这两年里,青云门从一个刚兼并乾坤门、根基尚浅的宗门,一步步成长为小苍山周边最具影响力的势力,而铁剑门的护山小队,也早已融入了青云门的日常,成为了青云山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当初与铁剑门外务堂签订护卫契约时,双方明确约定,护山小队每半年轮换一次,既保证护卫工作的新鲜性,也让外派弟子有机会回归宗门述职休整。可谁也未曾料到,青云门这棵日益繁茂的“梧桐树”,竟把韩刚这群铁剑门的“金凤凰”,给留得死死的,半点归心都没有。
究其缘由,不外乎三点。一来是青云门的福利待遇,好到了让铁剑门弟子难以抗拒的地步。每日三餐皆是灵米灵菜,偶尔还有陈默特批的“特供活力肉脯”,这种蕴含精纯灵力、能辅助修炼的灵食,在铁剑门即便是内门弟子,也只能逢年过节才能分到少许;宗门发放的灵印源源不断,贡献点兑换的修炼资源,更是比铁剑门丰厚数倍,不少护山队员这两年的修为,都比在铁剑门时精进得快了不止一筹。
二来是任务环境相对安全。青云山周边虽有低阶妖兽出没,但大多是些不开眼的山精野怪,护山小队只需偶尔出手清理,便能保宗门安宁。比起铁剑门常年外派弟子参与秘境探险、宗门纷争,整日刀口舔血、朝不保夕的任务,青云山简直就是修仙界难得的“养老圣地”,既能安稳修炼,又能轻松拿取资源,这般好事,换做谁也不愿轻易放弃。
更重要的是,韩刚等人与青云门上下相处得极为融洽。林大牛性子豪爽,经常拉着护山队的弟子喝酒论武,切磋招式,一来二去,彼此便成了惺惺相惜的好友;钱多多心思细腻,偶尔还会帮护山队员核算绩效福利,提醒他们如何合理兑换资源,深得众人信任;就连偶尔从基地回来办事的王小胖,也能和护山队的弟子打成一片,整日缠着他们教自己耍剑,闹得不亦乐乎。
这般舒心自在的日子过久了,轮换之事便被双方默契地一拖再拖。韩刚等人乐不思蜀,早已把青云山当成了第二个家,压根就没主动提过归山之事;陈默这边,也觉得韩刚小队靠谱得力,护山工作做得滴水不漏,有他们在,青云门才能安心发展,自然也不会主动催他们回去;铁剑门那边,起初并未在意,只当是外派弟子一时留恋,可久而久之,外务堂的赵执事,便坐不住了。
倒不是铁剑门缺韩刚这五个人手。虽说铁剑门近年来势头有所下滑,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作为传承多年的老牌宗门,护山弟子多得是,少了五个人,对宗门整体护卫力量,并无太大影响。关键在于,韩刚等人“乐不思蜀”的模样,传回铁剑门后,已经对门内的人才培养和纪律管理,产生了微妙的负面影响。
不少外门弟子私下议论,说“与其在铁剑门拼命挣资源,不如申请外派青云门,既能轻松拿福利,还能安稳修炼”;甚至有几个原本该晋升内门的弟子,故意拖延考核,就盼着有机会外派青云门,过上韩刚等人那样的舒心日子。况且,当初签订的是“护卫契约”,并非“卖身契”,韩刚等人长期不归,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此事若是传出去,铁剑门的颜面,也着实挂不住。
这一日,青云山的演武场上,韩刚正和林大牛一起操练护法堂弟子。他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手中长剑挥舞间,灵力激荡,每一招每一式都沉稳有力,尽显铁剑门战堂弟子的铁血风范。就在这时,腰间的传讯符突然亮起,散发着铁剑门外务堂专属的灵力波动,那波动沉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与往日同门间的传讯截然不同。
韩刚心中一动,抬手接住传讯符,神识缓缓扫过,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原本舒展的眉头紧紧皱起,神情也变得复杂起来,手中的长剑,也不自觉地垂了下去。
传讯符上的措辞十分客气,字里行间却透着不容抗拒的命令:“韩刚队长亲启,护山轮换之期已严重超限,现令你即刻率领小队返回宗门述职,清点交接事宜,并安排下批护山队员前来接替。新任护山队长人选已定,乃门中半步金丹修士陆乘风,此人资历颇深,因前次冲击金丹失败,心境受挫,此次外派,亦有散心寻机、调整心境之意,望你妥善交接,勿负师门所托。”
韩刚捏着传讯符,久久没有说话,指尖微微用力,几乎要将那玉简捏碎。他心中清楚,师门的命令已下,容不得他推脱,可一想到要离开青云山,离开这些相处融洽的伙伴,离开这能让他安心修炼、快速成长的地方,心中便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不舍。
林大牛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停下操练的动作,快步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关切:“老韩,咋了?家里出事了?看你脸色这么难看。”韩刚缓缓抬起头,叹了口气,将手中的传讯符递了过去,语气中满是无奈与不舍:“师门召我回去了,轮换的人,也已经定好了。”
林大牛接过传讯符,快速扫了一遍,顿时急了,嗓门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啥?回去?这都两年了,铁剑门咋突然想起你们了?不行,我跟陈掌门说说,让他出面,能不能再留你们一段时间!你们走了,护法堂的操练、青云山的护山,还真少不得你们。”
韩刚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力:“没用的,契约所限,师门法度森严,我不能抗命。若是抗命,便是叛门之罪,我韩刚虽是粗人,却也知晓师门恩情,不能做那忘恩负义之事。”
他辞别林大牛,没有再多停留,径直朝着陈默的书房走去。此刻,陈默正在书房内整理“龙门”之法的优化笔记,桌上摊着密密麻麻的玉简,每一页都记录着他对灵力引导、心境稳定的感悟。见韩刚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愁容,陈默便知此事非同小可,放下手中的玉简,起身笑道:“韩队长今日怎么有空过来?莫非是护山方面有什么需求,或是队员们有什么诉求?”
韩刚躬身行礼,神色郑重,语气沉重:“陈掌门,师门有令,我等……是时候回去了。”一句话,说得格外艰难,其中的不舍与纠结,几乎要溢出来。
这两年在青云门,他过得是前所未有的舒心。青云门上下,无论是陈默、苏小柔,还是普通弟子,都对他们尊重有加,没有因为他们是外派弟子而有半分轻视;福利待遇更是远超铁剑门普通内门弟子,甚至比一些核心弟子还要优厚;更重要的是,青云门的“科学修炼”理念,打破了他以往刻板、僵化的修炼模式,让他这个习惯了战堂铁血纪律的汉子,也感受到了不一样的修炼氛围,甚至对他自身的修为,产生了极大的启发。
而他这两年最大的收获,莫过于修为的突飞猛进。在青云门高品质、持续供应的“活力肉脯”“宁神灵印”等资源辅助下,加上偶尔能进入“方寸”系统,与模拟的金丹级对手进行极限压力对抗——虽说那模拟对手略显呆板,招式变化不多,但胜在攻防招式标准规范,能极大锻炼他的应变能力和灵力操控精度——他的修为,早已悄然臻至筑基圆满,距离凝结金丹,只差最后的临门一脚,说是半步金丹,也毫不为过,甚至已经隐约触摸到了金丹境的那层屏障。
更让他心动的是,这两年攒下的薪俸灵石和贡献点,加上陈默私下给予的酬谢——比如“天书”项目产出的、对稳固心境有奇效的“安神香”,以及几瓶固本培元的高阶丹药,让他已经具备了换取一枚“结金丹”,或是凑齐冲击金丹所需辅助材料的资本。他原本已经计划,再过些时日,就向陈默提出,希望能借助青云门的“龙门”辅助思路和资源,尝试冲击金丹。若是能成功,他留在青云门的意义将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考虑放弃铁剑门的身份,转为青云门的客卿长老,彻底扎根在这里,与这些志同道合的伙伴,一同见证青云门的崛起。
可现在,师门的传讯符来了,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所有的计划和期待。回去之后,能否再申请外派青云门?能否顺利兑换到结金丹?铁剑门内部竞争激烈,派系林立,他一个外务堂出身的弟子,虽有战功,但背景不深,冲击金丹的稀缺资源,又怎么会优先分配给他?一切都是未知数,想到这里,韩刚心中的纠结,愈发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