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小巷远离内城主干道,偏僻而安静,与周围的繁华喧嚣格格不入。巷口立着一家门面不大的小店,招牌古旧泛黄,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只能隐约辨认出“古籍杂项铺”五个字。店门口堆着一些破旧的玉简、泛黄的兽皮,还有几堆不知名的矿物残片,看起来杂乱无章,毫不起眼,仿佛随时都会倒闭。
陈默心中一动,想起了手中的天书石碑。这些日子,他一直琢磨着破译天书的纹路,却始终没有头绪,或许这家看似破旧的杂项铺,能藏着一些与天书相关的线索。他拉了拉苏小柔和钱多多的衣袖:“走,进去看看,或许能找到些有用的东西。”
钱多多皱着眉头,一脸不情愿:“掌门,这地方这么脏,到处都是灰尘,能有什么好东西?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别耽误返程,万一错过了云舟,又要多花灵石住宿。”话虽如此,他还是跟着陈默走了进去。
店铺里比门口还要杂乱,货架上、地面上,堆满了各种残缺的玉简、磨损的石碑拓片、造型奇特的古代法器残片,还有一些不知名的矿物和兽骨,空气里弥漫着尘土和旧物的陈旧气息,呛得钱多多直咳嗽,连连用袖子扇着风。
店主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头,趴在柜台后面的桌子上昏昏欲睡,嘴角还挂着口水,身上穿着一件打补丁的粗布衣衫,修为不过炼气中期,看起来平平无奇,连有人进店都没有察觉,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陈默没有在意老头的模样,目光缓缓扫过店内的杂物,仔细打量着每一件东西。大多都是些寻常的破旧物件,没有什么灵气波动,也没有特殊之处,钱多多在一旁不耐烦地催促:“掌门,你看这都是些破烂,咱们还是赶紧走吧,再晚就赶不上云舟了。”
陈默摆了摆手,示意他安静,目光继续搜寻。就在这时,墙角一堆破旧的矿物残片,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暗青色金属残片,表面蒙着厚厚的灰尘,边缘不规则,像是从某个大件器物上断裂下来的,混杂在一堆普通的矿石碎片里,毫不起眼。
可当陈默的目光落在残片上时,心中却莫名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他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弯腰捡起残片,入手冰凉沉重,远超普通金属,即便隔着灰尘,也能感觉到它的质地细密坚硬,绝非寻常铁矿、铜矿可比。
他神识探入,残片毫无反应,如同一块普通的凡铁,没有任何灵力波动,仿佛就是一块毫无用处的废铁片。但陈默没有放弃,他尝试着输入一丝灵力,这丝灵力按照天书石碑上某个稳定的纹路结构运转,缓缓注入残片之中。
就在灵力注入的瞬间,残片内部,竟有极其微弱的冰蓝色光华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那光华极其黯淡,却异常纯净,只是瞬间便熄灭了,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可就是这惊鸿一瞥的光华,却让陈默的心跳瞬间加速,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涌上心头。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光华的轨迹,与他输入灵力的结构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仿佛一种“验证通过”的信号,只是因为他注入的灵力不足,才没能让残片完全激活。
这不是天书的同源之物,天书的纹路古朴厚重,而这块残片上的刻痕细密如发丝,扭曲缠绕,排列得极为规整,风格截然不同。但两者之间,却有着一种似曾相识的结构感——就像是两种不同的文字,却遵循着同样严谨的语法规则,底层逻辑高度契合。
陈默强压心中的狂喜,不动声色地把玩着残片,用袖子擦去表面的灰尘,露出下面细密的刻痕。这些刻痕太过细微,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察觉,显然不是随意刻画,而是承载着某种未知的信息,大概率也是一种记录着高阶能量规则的信息载体。
他抬眼看向依旧昏昏欲睡的店主,故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语气平淡地问道:“老板,这块废铁片怎么卖?看起来硬邦邦的,或许能用来垫个东西,省得我的储物袋磨坏。”
老头慢悠悠地抬了抬眼皮,扫了一眼陈默手中的残片,又打了个哈欠,语气懒洋洋的,带着几分不耐烦:“那个啊,从一个古修士洞府里捡的,扔在这儿好几年了,硬得很,既不能炼器,也不能当法器,啥用没有。你要?给十块下品灵石拿走,算你便宜点,省得占地方。”
十块灵石?陈默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么一块可能与天书同等级别的远古遗物,竟然只卖十块下品灵石,连一块普通的灵玉都不如。他强压心中的狂喜,没有丝毫犹豫,从储物袋里掏出十块下品灵石,轻轻放在柜台上,拿起残片,小心翼翼地收进贴身的储物袋里,生怕动作太大,引起老头的注意,让他反悔。
钱多多在一旁看得一脸不解,拉着陈默的胳膊,小声抱怨:“掌门,你这是干啥啊?十块灵石呢,能买好几斤灵米,能让咱们吃好几天了,买这么一块破铁片,纯属浪费!”
陈默笑而不答,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神秘:“以后你就知道,这十块灵石,花得有多值,说不定,它能给咱们青云门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苏小柔虽也有些疑惑,但见陈默神色郑重,便没有多问,只是默默记下了这块残片的模样。
三人走出古籍杂项铺,陈默回头看了一眼那家不起眼的小店,心中感慨万千。他原本以为,这次天机阁之行,最大的收获会是金丹客卿的线索,没想到,却意外发现了这块神秘的金属残片。
难道这世间,还存在更多类似的、记录着不同规则的远古遗物?如果能集齐这些遗物,破译其中的纹路规则,或许能彻底揭开科学修仙的本质,甚至能为“天工”计划提供全新的思路,让青云门的技术水平实现质的飞跃。钱多多在一旁见陈默神色凝重,忍不住嘀咕:“掌门,你还在想那破铁片啊?就算它有点用,咱们也得先算好‘成本’,十块灵石呢,可不能白花!”
几人加快脚步,赶到城外的云舟停靠点,刚好赶上最后一班返回青云山的云舟。登上云舟,陈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待云舟缓缓升空,穿梭在云层之间,他才小心翼翼地取出那块暗青色残片,指尖轻轻摩挲着表面的细微刻痕,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
人才要引进,木长春的事,回去后要尽快与苏小柔、文小鱼、陆乘风等人商议,权衡利弊,做出最终决定;技术要突破,“天工”计划要稳步推进,这块神秘残片的破译,也要尽快提上日程,说不定能成为突破瓶颈的关键;除此之外,他自身的修为,也要抓紧时间提升,早日实现科技结丹,为青云门树立榜样。
陈默抬头望向远方的青云山方向,云雾缭绕间,隐约能看到宗门的轮廓,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这一趟天枢城之行,收获远超预期,无论是金丹客卿的线索,还是这块神秘的远古残片,都将成为青云门崛起的助力。
云舟缓缓前行,陈默将残片重新收好,指尖依旧残留着残片的冰凉触感。他没有察觉,在他收起残片的瞬间,储物袋里的天书石碑,竟微微发出一丝极其微弱的光华,与残片的气息隐隐呼应,只是这光华太过黯淡,被他全然忽略。而那份从天机阁带回的玉简,静静躺在储物袋的角落,木长春的名字,如同一颗种子,即将在青云门的土地上,掀起一场新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