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退走”的余威尚未彻底消散,青云山的空气里,便已裹着大胜后的振奋,掺着一丝紧绷的忙碌。这场以弱胜强的对决,像一道惊雷劈开了天枢城周边的修仙界迷雾,曾经人人可欺的“破落小宗门”标签,被陈默那一手金丹力场、规则干涉彻底撕碎。青云门的名号一夜之间传遍四方,可没人有功夫沉溺于欢呼,核心层的众人连喘口气的闲暇都没有,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岗位上拧足了发条,生怕稍一松懈,就漏过了任何一处隐患。
青云移动的账房内,光线被案上堆积的账本、订单遮去了大半。苏小柔正揉着发胀的太阳穴,指尖萦绕的淡青色灵力,在玉册上轻轻一划,便留下一道转瞬即逝的灵光。她面前的桌案上,单据堆得像两座小山,一张张泛黄的纸页上,密密麻麻写着客户信息、订单明细与结算账目,墨迹还带着未干的湿润。
她眉头微蹙,眼角的余光却扫过一张最新的订单,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战后的青云门名气暴涨,最直接的体现,便是BB机订单像雪片般从四面八方涌来。有周边小宗门集体采购的,要给核心弟子配备通讯法器;有散修个人预订的,只为能及时联络宗门、获取任务信息;甚至还有天枢城周边城镇的商户,托着层层关系找上门,想拿下青云移动的区域代理权。
“又来一批加急订单,还要定制VIP款,机身要刻上专属灵纹,林大牛那边的锻造工坊怕是又要加班了。”苏小柔无奈地摇摇头,指尖捏起一枚传讯符,刚要激活,账房的木门就被“哐当”一声撞开。
林大牛扛着一捆精铁,大步闯了进来。精铁在他肩头压得微微弯曲,他额角的汗珠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滚落,砸在地面的青石板上,碎成几瓣。嘴里还塞着半块风干的活力肉脯,嚼得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喊:“苏师姐!不好了!锻造炉的灵力导管又堵了,文小鱼那书呆子还在旁边添乱,说要在导管上刻什么‘灵力优化阵纹’,差点把炉子炸了!”
他说着,脚下一个趔趄,扛着的精铁差点砸到旁边的桌案,苏小柔眼疾手快,灵力一拂,便将精铁稳稳托住。
苏小柔扶额失笑,眼底的无奈却藏不住:“你先别急,我这就过去看看。对了,你少吃点肉脯,掌门说你最近修炼心不静,灵力运转总有些滞涩,再这么暴饮暴食,筑基后期的根基都要不稳了。”
“知道啦知道啦!”林大牛含糊地应着,又往嘴里塞了一大口肉脯,嚼得嘴角沾了肉屑。他转身就往门外跑,跑出门时还差点撞到门框,那憨态可掬的样子,让苏小柔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几分。
她收起桌上的传讯符,目光扫过那堆积如山的订单,心中暗忖:掌门刚结束“方寸5.0”的研讨会,本该好好调息稳固境界,可这些杂事,终究还是要让他分心。青云门刚站稳脚跟,每一处都需要打理,半点马虎都出不得。
与此同时,青云山后山的修炼场,聚灵阵纹在地面上泛着淡淡的银光,像一张细密的网,将周围的灵力源源不断地吸附过来。韩刚正盘膝而坐,周身的灵力时而翻涌如浪,时而温顺如溪,在他经脉中缓缓流转。
他双目紧闭,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浸湿了胸前的道袍。指尖掐着陈默传授的结丹诀,灵力按照特定的轨迹,缓缓运转周天。每一次运转,都能感觉到体内的根基被打磨得愈发坚实,可也正因如此,他愈发清晰地察觉到了自身的隐患。
“上次与天枢剑麾下弟子交手,虽胜了,却也暴露了灵力运转不流畅的问题。”韩刚心中暗道,指尖的灵力微微一顿,体内的战煞之气便隐隐翻涌,让他的经脉传来一阵刺痛。
那是他常年征战留下的旧患,当年在青牛镇周边剿匪时,数次身陷险境,煞气入体,虽然后来被陈默用科学修仙的方法化解了大半,可终究还是留下了隐患。陈默昨日特意找到他,指点他打磨根基,说要想顺利结丹,不仅要积累足够的灵力,还要彻底化解体内的战煞之气,否则日后结丹,必出隐患。
“得赶紧突破,不然下次天剑宗再来挑衅,我连给掌门打辅助都不够格。”韩刚咬了咬牙,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莹白色的凝气丹。这是陈默特意为他炼制的,比市面上的凝气丹药效更温和,却更易吸收,专门用来辅助打磨筑基根基。
他仰头将丹药服下,一股清凉的灵力瞬间涌入体内,周身的灵力再次暴涨。地面上的聚灵阵纹也随之亮起耀眼的光芒,灵力汇聚的速度陡然加快,将他整个人包裹在一层淡金色的灵光中。
修炼场的另一角,几个青云门弟子正盘膝修炼,目光时不时瞟向韩刚,眼中满是敬佩。他们都清楚,韩刚是青云门的老将,也是最早跟随陈默的弟子之一,如今还在打磨筑基根基,这份沉稳,让他们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而青云移动的实验室里,文小鱼正蹲在地上,面前摊着几块巴掌大的符文碎片。碎片呈暗褐色,表面刻着扭曲的纹路,边缘还带着古修战场特有的磨损痕迹,这是他昨日从青牛镇周边的古修遗迹中找到的。
他戴着一副用灵晶打磨的简易镜片,镜片边缘磨得光滑,却依旧挡不住他眼中的专注。眉头紧锁,嘴里念念有词,手指在碎片上轻轻摩挲,时不时发出一声低叹:“不对不对,这符文的纹路,和掌门说的‘规则残章’有点像,但又不一样,难道是古修的阵法密码?”
他伸手拿起一块碎片,凑到眼前仔细观察,指尖不小心被碎片的边缘划破,一滴鲜红的血珠渗了出来,滴落在碎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