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碎了。
那双灰白的眼睛睁开，云无敌浑身血液像倒流了一样。
不是怕。
是血脉里有什么东西在震。
那眼睛里跳着和他一样的光——金色，微弱，快灭了，但还亮着。
“五十年了。”声音干得像砂纸磨石头，“终于……等到云家人。”
“你是谁？”
“名字不重要。”那人嘴角动了动，“重要的是，我和你一样——能呼吸这个世界权限的人。”
五十年前，全人类唯一一个权限者。
“有人从背后捅了我一刀。”他说得很平静，“弟子、战友、我救过的人……都想抢。”
“殷璃说的那个人，就是你。”
“殷璃？”那灰白的眼睛突然亮了一下，“殷若的女儿？”
“你认识她妈？”
“认识。”声音突然软了，“殷若是这世上，唯一不想要我权限的人。”
“所以你把权限锁进了空气里？”
那人抬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知道？”
“猜的。”云无敌说，“有人抢我东西，我也藏到谁都够不着的地方。”
沉默。
然后那人笑了。
“你比我聪明。我花了三十年想明白的事，你三天就想通了。”
他的身体开始变淡，从脚往上，像雾被太阳晒干。
“最后一个问题。”云无敌往前走了一步，“你叫什么？”
灰白眼睛里，金色最后一次亮起来——
“云天涯。”
“我是你爷爷。”
轰。
身体碎了，变成无数金色的光，全往云无敌身上涌。
【权限碎片吸收中——来源：初代权限者·云天涯。权限进度：0.5%→5%！解锁：权限共鸣、呼吸领域。】
画面像洪水一样灌进来——
五十年前，苍龙山上面。云天涯对着满天异族，吸了一口气，吐出来是一把剑，一剑把天劈开。
然后背后有人捅了一刀。
他回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为什么？”
没人回答。只有害怕、贪心、心虚。
云天涯笑了，又累又凉：“原来这样。不是异族要灭人类……是人类自己不配活。”
画面碎了。
云无敌睁眼，脸上湿了。
不是他的眼泪。是爷爷五十年前的遗憾，流到他脸上了。
“爷爷……”
“云无敌？”殷璃在身后叫他。
他转身，眼睛里烧着金色的火：“我妈的朋友，是我爷爷。他的权限，传给我了。”
“你会变成他吗？一个人扛着，一个人躲起来——”
“不会。”云无敌打断她，“他告诉我了——别犯他一样的错。”
他看向隧道外面，训练营的灯亮成一片。
“走吧。一堆人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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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入口，堵了三十多号人。
楚云霄攥着碎屏手机，盯着那个走出来的身影。
云无敌。衣服被染紫了，但人一点事没有。甚至——更强了。
不是感觉，是身体在告诉他。光是站着，气血就自动往外顶，像在抵抗什么压力。这是被碾压的征兆。
“云无敌，”楚云霄嗓子发干，“你干了什么？”
云无敌扫了一圈那些惊恐、贪婪的眼神，笑了一下：“呼吸。进去呼吸了一下。”
楚云霄攥紧拳头。那条消息——“他呼吸两小时就能超过你”——在脑子里炸。
“苍龙山秘境是军事管制区！”教官脸铁青，“擅闯者，判刑！”
云无敌把手伸出来：“那你判。关我之前——”他环顾四周，“你们不想知道我找到了什么？”
全场安静。
“我爷爷的遗物。五十年前死在这里的权限者——云天涯。我亲爷爷。”
轰——
全炸了。
“初代权限者的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