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无敌盘膝悬空，六对骨翼如六柄倒插的绝世凶剑，将天穹钉出一个窟窿。
他闭着眼。
眉心处，那枚紫色光点随呼吸明灭——那是殷璃最后留下的东西，她的命，她的魂，她的一切。
氧气浓度……12%。
楚云霄盯着光屏上那条垂死的曲线，指节捏得发白。五千学员横七竖八倒在操场，有人抠着喉咙干呕，有人眼球凸出像条离水的鱼。没人求饶，没人哭喊，五千双血红的眼睛只望着同一个方向。
半空中那道身影。
那是氧气瓶，是活路，是神。
他在等什么……有人从牙缝里挤出气音，等我们都死透？
楚云霄刚要开口——
云无敌睁眼了。
左眼熔金，右眼紫晶，两只瞳孔像是把地狱和深渊同时塞进了眼眶里。
楚云霄心脏骤停。
找到了。
声音不大，却通过骨翼共振，在每个人颅腔内炸开。
观者那个杂种，把核心埋在地底三千里。它以为……老子咬不到？
云无敌咧嘴，露出染血的牙。那是野兽闻到血味的表情，是疯狗看到猎物的眼神。
殷璃用命给我开了天眼。
现在——
他右手对着虚空，猛然一抓！
咔嚓。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掰断了。
那只高悬天际、冷漠注视万物的金色巨眼，第一次……颤抖了。
【警告！检测到S级权限掠夺！】
【目标：观者核心（投影）】
【掠夺进度：1%……3%……7%……】
天，红了。
不是金光普照，是血云翻滚，是观者暴怒的征兆。
想跑？
云无敌冷笑，背后六对骨翼暴涨，化作六条百丈骨龙，狠狠扎进血云深处——
进了老子的场子，连你呼吸的空气都是偷我的，你往哪逃！
【掠夺进度：15%……22%……】
操场上，氧气浓度止跌回升。
原本窒息到濒死的学员，突然像被按进水里又拽出来，贪婪地、疯狂地、大口喘息。
动了！动了！
他在吸！他真的在吸那个怪物的命！
爽！太他妈爽了！
人群沸腾。
云无敌的脸色却白得像纸。
观者毕竟是高维生物，哪怕只是投影，其权限厚重如万钧山岳。强行掠夺，就像用吸管去抽干太平洋——反噬的力量正在他经脉里横冲直撞，撕扯，啃咬，焚烧。
咳——
一口金血喷出，没落地就蒸发成雾。
无敌！楚云霄嘶吼，撑不住就停！联邦的援军可能……
他想起三天前那封密函。
火漆印下，总参谋部的笔迹像刀刻的：放弃南城，保留种子。
保留种子。
意思是，南城这五千人，是弃子。是肥料。是喂给观者的饲料。
援军？
云无敌抹了把嘴角的血，眼神凶狠得像头被逼到悬崖的孤狼，那是给活人准备的。老子现在停下，五分钟后这五千人全变干尸。
殷璃把命都押上了。
我敢停？
他猛地咬牙，双手合十，做了一个挤压的动作——
给老子……爆！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