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无敌从指挥中心走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不是正常的黑——是观者抽走了云层之上的氧气，大气层出现了空洞。星光直接照射下来，冷得像针。
他站在台阶上，抬头看着那些不该在这个时间出现的星星。
“你还好吗？”殷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不好。”云无敌没有回头，“我刚才在五千多人面前装了很大一个逼。现在腿有点软。”
殷璃愣了一秒，然后笑了。不是那种疯癫的笑，是真正的、被逗乐的笑。
“你这个人……”
“离谱。”云无敌接过她的话，“我知道。”
他走下台阶，每一步都很稳。腿软是假的，但肩膀上的重量是真的。51%的权限进度，六对骨翼，毒雾领域——这些东西像一座山，压在他身上。
“《呼吸诀》里写了什么？”殷璃跟上来。
云无敌从怀里掏出那本书——不，是一团金光。他捏碎的时候，纸页化作金光涌入了眉心。现在那本书只剩一个封面，空荡荡的。
“权限不是力量，是责任。”他复述第一页的内容。
“第二页呢？”
“第二页只有一个字。”
“什么字？”
“吸。”
殷璃停下脚步，紫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
云无敌回头看她：“你妈写书的方式，挺别致的。”
“我妈……是个疯子。”
“疯子生了个疯子。”云无敌笑了，“但疯子的女儿，救了我的命。”
殷璃的脸红了。在星光下，紫色的眼眸里映着云无敌的背影。
“走吧。”云无敌转身，“五天时间，还有很多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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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营。
五千多人还在共振。他们的气血被云无敌强行抽取，转化成权限进度。但每个人的脸上没有痛苦，只有狂热。
因为云无敌说得对——不想看人类灭绝，就用你们的气血喂饱我。
他们不是在为云无敌呼吸。是在为自己。
楚云霄坐在第一排，脸色苍白，但眼睛里有一种光。他看到了——云无敌走进指挥中心，一个人面对联邦高层，走出来的时候，背后多了六对骨翼。
“你看到了吗？”旁边一个学员小声问。
“看到了。”
“他……还是人吗？”
楚云霄沉默了三秒。“不知道。但他是唯一能救我们的人。”
云无敌走进操场，站在人群中央。五千多双眼睛看着他。
“联邦给了五天。”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五天后，核弹会落在这座城市。”
没有人说话。
“观者也给了五天。五天后，氧气浓度会降到零。”
依然没有人说话。
“所以，五天后，要么我们一起死，要么——”
他深吸一口气，背后的骨翼猛地展开！六对骨翼在星光下泛着暗金光泽，翼展超过二十米，遮住了半个操场。
“——我吸干观者。”
五千多人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恐惧——是震撼。
面板跳动——【共振效率提升！连接人数：5237→6120！每分钟气血+61200！】
云无敌的气血开始暴涨——215万→230万→250万。
但他没有笑。因为他知道，五天时间，从51%吸到100%，还差49%。按照现在的速度，不够。
“太慢了。”他低声说。
“那就加速。”殷璃走到他身边，伸出手。掌心的紫色纹路亮起，和云无敌体内的金色权限交织在一起。
“你要干什么？”
“帮你。”殷璃说，“我妈留下的权限，我一直没用。因为用了会死。”
“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