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黑血喷了出来。
那是观者的血。高维生物的血。第一次,从神的身体里流出来,洒在南城的天空上。
啊——!!!
尖锐的哀嚎穿透次元,整座城市都在崩塌。黑色竖瞳剧烈震颤,它的领域在瓦解,它的权限在流失,它第一次尝到了什么叫恐惧。
你……你怎么可能……
因为我不是神。
云无敌收剑,六对骨翼缩成六枚金点,融入体内。他落地,走到那个抠烂头皮的学员面前,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起来!
想活,就自己爬起来!
想报仇,就跟着老子杀上去!
那学员猛地睁眼,迷茫变成愤怒,愤怒变成疯狂。他挣扎着站起,捡起地上的断刀,对着天空嘶吼:杀上去!杀了那个杂种!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
越来越多的身影从地上爬起。有人咬碎了自己的牙,有人抠烂了手掌,有人用头撞墙撞得头破血流——他们用肉体的疼,对冲精神的死。
五千人,五千把刀,五千双烧着火的眼睛。
楚云霄捂着断臂,血从指缝往外涌。他走到云无敌身边,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你赢了。
赢个屁。云无敌盯着光柱尽头那枚正在闭合的黑色竖瞳,嘴角扯出残忍的弧度,老子还没把它眼珠子挖出来,当酒碗。
他猛地抬头,吼声炸响:
全体都有!
跟老子杀上去!
挖了它的眼!剥了它的皮!把它的心肝——
他顿了顿,露出染血的笑:
——下酒!
五千道身影同时举起武器,吼声震得血云崩散。
那是绝望的尽头。
那是疯子的狂欢。
云无敌冲在最前,金血从骨翼上洒落,像一面染血的旗。
在他身后,五千人跟着跑,跟着吼,跟着杀。
没人看自己的坟墓了。
因为他们知道——
今晚,有人要替他们躺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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