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我是废柴?”
林衍轻飘飘一句话,落在赵轩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他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在那股从天而降的恐怖威压之下,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周身灵气紊乱不堪,炼气七层的修为在这一刻形同虚设,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朝夕相处的外门弟子,而是一头从远古沉睡中苏醒的洪荒巨龙。
“不……不可能……”
赵轩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眼中充满了惊恐与难以置信,“你明明是无灵根的废物……怎么可能有这么强的气息……”
话未说完,一股更霸道的威压骤然落下。
“砰!”
赵轩双膝一软,竟不受控制地跪倒在林衍面前,额头重重磕在青石地面上,鲜血瞬间渗出。
全场死寂。
刚才还哄笑嘲讽、指指点点的数千外门弟子,此刻一个个噤若寒蝉,大半都被威压压得匍匐在地,少数修为稍高的也面色涨紫、摇摇欲坠。整个演武场落针可闻,只剩下粗重压抑的喘息声。
高台上,几位内门长老早已全部起身,神色剧变。
“这……这到底是何等体质!”
“普通天灵根、地灵根绝无此等威压,连传说中的上古圣体都不及万一!”
“赵海长老,你侄儿……怕是要栽了。”
赵海面容难看,死死盯着场中那道被混沌气流包裹的身影,心头翻江倒海。他活了近百年,见识过无数天才,却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如此古老的气息。
那不是灵力,那是一种凌驾于天地万灵之上的血脉威压。
林衍一步步向前,步伐缓慢,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在奔腾咆哮。沉寂十八年的丹田气海早已不是死寂深渊,而是一片浩瀚无边的混沌星海,无穷灵气疯狂涌入,瞬间便冲破了炼气一层的桎梏。
炼气二层!
三层!
四层!
修为如同坐火箭一般疯狂暴涨,一路横推,毫无瓶颈。
经脉被混沌灵气冲刷得宽阔如江河,肉身每一寸都在蜕变,原本因常年受欺压而略显单薄的身躯,此刻透出一股坚不可摧的霸道质感。
他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赵轩,眼神平静无波。
十年嘲讽,十年欺辱,十年屈辱……
在这一刻,尽数涌上心头。
“你仗着修为高,仗着背景硬,便可以随意践踏他人?”
林衍声音淡漠,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赵轩牙关打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恐惧已经彻底占据了他的心神。
“你说我是废柴。”
“你说我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
“你要废我经脉,断我修行路。”
每说一句,林衍身上的威压便重一分。
到最后一句落下时,赵轩浑身骨骼“咔咔”爆响,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炼气七层的修为竟直接被压得跌落两层,只剩炼气五层。
“我错了……林衍师兄,我错了……求你饶了我……”
赵轩终于崩溃,痛哭流涕地磕头求饶,哪里还有半分天骄的傲气。
林衍眼神微冷。
十年前,他被赵轩带人堵在山门口殴打时,对方可曾说过一个“饶”字?
五年前,他辛苦攒下的灵米被赵轩抢走时,对方可曾有过半分留情?
方才,长剑抵喉、剑气冲丹田之时,对方可曾有过一丝犹豫?
他没有下死手。
但,也绝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
林衍屈指一弹。
一道微不可查的混沌气流射出,瞬间钻入赵轩丹田。
“啊——!”
赵轩发出一声凄厉惨叫,浑身抽搐。
他的灵根并未被毁,修为却被彻底封住三月之久,从风光无限的天骄,变回一个连灵气都无法调动的“废人”。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林衍淡淡开口,“这三月,你便好好体会一下,被人称作废柴的滋味。”
说完,他不再看赵轩一眼,转身迈步走下比试台。
威压缓缓收敛,众人这才感觉身上一轻,纷纷大口喘着粗气,看向林衍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敬畏、恐惧、崇拜、难以置信……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刚才那个人人可以践踏的废柴,转眼间,便成了他们连仰望都不配的恐怖存在。
就在林衍即将走出演武场时,高台上一道苍老而急切的声音骤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