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怕强光！”苏晴大喊。
周守业被火光刺得眯起眼，怒吼一声：“给我烧了她们！”
影煞疯了一样扑上来，厂房内瞬间乱作一团。桃木珠撞击声、影煞惨叫声、符纸燃烧声混在一起，我趁机咬着牙，冲到石台前，将三块合一的青铜碎片，对准其中一个凹槽按了下去。
“铮——！！！”
巨响震彻整个厂房。
碎片嵌入凹槽的瞬间，整个石台亮起青光，昙花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游走，一道光柱冲天而起，冲破屋顶黑雾。
七个凹槽亮了一个。
周守业脸色骤变：“不——！你在断我的阵基！”
他疯了一样冲过来，想要把碎片抠出来。
王婆猛地扑过去，用身体挡住石台，黄符贴满周身：“有我在，你别想动阵眼！”
“老东西，滚开！”
周守业一掌拍出，黑气击中王婆肩头。
王婆闷哼一声，踉跄倒地，嘴角溢出血丝。
“王婆！”我们齐声惊呼。
就在这一瞬，石台青光再次暴涨，厂房墙壁上忽然浮现出七道模糊的女子身影。
正是当年被烧死的七位女工。
我娘的身影站在正中，眉眼清晰，静静地看着我。
“娘……”我喉咙发紧，眼眶一热。
“这是……她们的残魂。”陈桂娘失声，“她们一直没走，一直守在这里！”
七位女工残魂同时抬手，青光顺着她们指尖汇入石台，影阵被强行压制，周守业周身黑气瞬间弱了一大截，影煞纷纷后退、溃散。
周守业又惊又怒，浑身发抖：“一群废物！死了还敢碍我的事！”
他知道不能久留，狠狠瞪着我，阴鸷的声音像冰渣一样砸过来：
“林晚，你今天镇住一个凹槽没用。我会找到剩下四块碎片，会剥光你们所有人的皮。”
“下一次，我不会给你任何机会。”
话音落下，他周身黑气暴涨，卷起地上几道残碎影煞，转身冲入浓雾，瞬间消失不见。
厂房内瞬间安静下来。
影煞散了，白雾淡了，光柱渐渐收敛，石台青光缓缓平息。
我们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都被汗水和雨水浸透。
王婆扶着石台站起来，脸色依旧苍白，却松了口气：“成了……亮了一个凹槽，影阵被锁住七分之一，他短期内没办法血祭了。”
许知意抹了把脸上的灰，后怕道：“刚才真的吓死我了，他差一点就抠出碎片了。”
我望着石台上我娘的残魂，她对我轻轻点头，随后身影渐渐淡化，与其他六位女工残魂一起，隐入石台纹路之中。
“她们还在。”我轻声说，“她们一直在护着我们。”
陈桂娘走到石台前，看着亮起的那个凹槽，沉声道：“现在我们占了先手，周守业比我们更急。剩下四块碎片，对应剩下四位后人，我们必须比他先找到。”
苏晴蹲下身，看着地面残留的黑气，皱眉道：“他刚才虽然退了，但肯定不会走远，说不定已经派人去搜剩下几位后人的下落了。”
我站起身，虽然伤口还在疼，可眼神异常坚定。
“那就不等他找。”我看向众人，一字一句道，
“我们主动找。
用这亮起来的阵眼，引剩下的碎片现身。
下一次再遇见周守业，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
窗外雨渐渐小了，旧厂房内青光未散。
一场拖延了二十年的局，终于在今天，被我们扳回一城。
皮囊的伪装被撕破，影阵被锁住一角，周守业的长生梦，已经裂开一道无法修补的缺口。
而我们的复仇，才真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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