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外面的雾……”
“顾不上了!”我握紧拳头,手腕上的印记光芒大盛,“碎片能引路,阵眼能护身,我们带着青光走,影煞伤不了我们!”
事不宜迟,众人立刻起身。王婆将剩余黄符全部分给我们,苏晴握紧符纸,许知意持剑在前,陈桂娘紧随其后,我站在中间,靠着手腕上的昙花印记指引方向,一行人迅速冲出厂房。
外面的白雾果然淡了许多,却依旧弥漫着腥甜气息,影煞在雾中穿梭,发出细碎的嘶鸣。可只要靠近我们周身三尺,便会被我身上散出的青光逼退,根本无法靠近。
顺着印记指引,我们一路往东南方狂奔,穿过荒林,越过土坡,最终进入一片破旧的居民巷。
巷子狭窄曲折,房屋低矮破败,大多早已废弃,墙皮剥落,门窗歪斜,一看便是多年无人居住的老城区。
“就是这里。”我停下脚步,手腕印记烫得几乎灼人,“那位后人就在这条巷子里。”
许知意握紧桃木剑:“大家小心,这里阴气很重,肯定有问题。”
我们小心翼翼往里走,巷子静得可怕,只有脚步声在墙壁间回荡。越往深处走,阴气越重,空气中的腥甜气味也越发浓郁,和印染厂里的气息一模一样。
忽然,最前方的许知意停下脚步,指着巷子尽头一间紧闭的木门:“你们看,那门上有昙花印记!”
我们立刻望去。
那扇破旧木门上,赫然刻着一道与我们身上一模一样的昙花印记,只是印记颜色发黑,周围缠绕着丝丝黑气,显然已经被影煞侵染。
“就是这里!”我心头一紧,“后人就在里面!”
我快步上前,刚要推门,手腕上的印记忽然剧烈刺痛,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瞬间席卷全身。
“不对!是陷阱!”
王婆猛地大喊,可已经晚了。
巷子两侧的墙壁忽然裂开无数缝隙,密密麻麻的影煞从缝隙中疯狂涌出,瞬间将整条巷子堵得水泄不通。与此同时,那扇刻着昙花印记的木门轰然打开,周守业干枯阴冷的身影,缓缓从门内走了出来。
他脸上带着狰狞的笑意,漆黑的双眼死死盯着我们,声音如同刮擦铁皮:“林晚,我就知道,你们会顺着残魂的指引过来。这局,是我特意为你们布下的。”
“你故意用后人引我们过来?”许知意怒喝,“那位后人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周守业大笑,抬手一挥,一道影煞拖着一个昏迷的女子从屋内走出,“人就在这里,皮也完好无损。只要你们乖乖交出青铜碎片,我可以留她一条全尸。”
那女子面色苍白,脖颈处有着清晰的昙花印记,正是我们要找的第七位后人之一。
周守业根本不是仓皇逃窜,他是故意引我们前来,用后人做诱饵,设下死局,想要一举夺走我们手中的阵眼控制权,顺便剥走新的人皮。
雾气再次笼罩巷子,影煞嘶鸣着步步逼近。
我们被团团围住,退无可退。
周守业一步步走近,指尖黑气缭绕,目光贪婪地落在石台指引的方向,阴恻恻开口:“把碎片交出来,或者看着她死。你们选一个。”
我望着被影煞挟持的女子,又看了看步步紧逼的周守业,手腕上的昙花印记忽明忽暗。
这一次,没有残魂相助,没有阵眼庇护,我们陷入了真正的绝境。
可我知道,我不能退。
一旦退了,不仅碎片会被夺走,新的后人会被剥皮,七位女工的魂魄会永远被困,二十年的血仇,将再也没有机会清算。
我握紧拳头,迎着周守业阴冷的目光,一字一句开口:
“想要碎片,先踏过我的尸体。”
“今天,要么你死,要么我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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