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有我在,他们别想过来半步!”许知意咬牙应下,桃木剑舞得密不透风,硬生生在活尸堆里杀出一道防线。
苏晴与王婆一左一右并肩而立,灵气与咒力交织成一道纯阳屏障,把扑来的邪力与活尸尽数挡在外面。
顾泽恺见状狂笑出声,声音里满是嘲讽与狠戾:“自不量力!你以为凭你一己之力,能剥离我们顾家百年邪术炼成的魂皮?简直是找死!”
顾泽渊与谋士也冷眼旁观,在他们看来,强行剥离魂皮无异于以卵击石,非但救不了苏安,反而会让女主自身命格受损、灵力空虚,到时候他们夺取命格只会更加容易。
我无视他们的嘲讽与冷眼,缓缓闭上双眼,将全部心神沉入体内,引动天命命格的所有力量。掌心青玉佩碎片与命格之力产生强烈共鸣,金光愈发璀璨,几乎要照亮整座密道祭坛。原本在命魂柱上盘旋哀嚎的生魂,声音渐渐变得平缓,石柱上狰狞的邪纹,也开始一点点黯淡下去。
苏安体内的邪皮感受到致命威胁,开始疯狂反扑,黑色邪纹如同活蛇般涌向眉心,想要冲破金光封锁逃窜。可金光牢牢把它困在躯壳之内,不给它半点逃脱的机会。
“魂皮剥离,生魂归位!”
我一声低喝,猛地睁开双眼,眸中金光暴涨,掌心力量骤然向前一吐。
一声非人的凄厉尖啸从苏安体内炸开,那是邪皮灵体被强行剥离的嘶吼。一道模糊的黑色虚影从她头顶缓缓被扯出,虚影长着苏安的容貌,却面目狰狞、周身阴气缭绕,正是被顾家炼进躯壳、操控她一举一动的邪皮之灵。
黑色虚影疯狂挣扎嘶吼,一次次想冲回苏安体内,却被金光死死缠住,不断消融、缩小,发出阵阵刺耳的哀鸣。苏安原本剧烈扭曲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脸上的黑纹飞速消退,翻红的眼底重新恢复清澈,那股阴戾暴戾的气息彻底消散,只剩下极致的虚弱与疲惫。
原主生魂,终于归位。
邪皮之灵在金光中不断缩小,最终化为一缕黑烟,彻底消散在空气里。苏安软软倒在地上,昏死过去,脸上却带着解脱般的平静,呼吸平稳绵长,再也没有半分被操控的诡异迹象。
可就在邪皮被彻底剥离的刹那,整座密道祭坛猛地剧烈震颤起来,石块簌簌掉落,命魂柱上的邪纹疯狂闪烁,无数生魂的哀嚎再次炸开,顾家耗费无数人命布下的血祭邪阵,被彻底激怒,也被彻底触动根基。
顾泽恺、顾泽渊与谋士同时脸色惨白,一口鲜血齐齐喷出。邪阵与他们心神相连,阵基受损,他们当场遭到强烈反噬,体内气息紊乱,再也无法维持邪力。
“你竟然真的剥离了魂皮……毁了我的邪阵根基!”顾泽恺状若疯狂,撑着墙壁爬起来,眼底杀意几乎要溢出来,“我要你碎尸万段!”
三人不再留手,周身残存的邪力毫无保留地爆发,亲自朝着我扑杀而来。他们想趁我命格力量耗损、灵力空虚之际,一举将我斩杀,再强行抽走我的命格。
许知意、王婆与苏晴见状大惊,想要回身回防,却被剩余的活尸死死缠住,根本脱不开身,只能急声呼喊:“小心!”
三道恐怖的邪力直逼面门,阴气刺骨,杀机滔天,我刚引动全部力量剥离魂皮,体内空荡荡的,命格之力尚未恢复,根本无力正面抵挡。
千钧一发之际,掌心那枚青玉佩碎片忽然再次剧烈发烫,一道更为磅礴、更为古老的金光从碎片深处爆发而出,直冲密道顶部。
“轰隆——”
一声巨响,密道顶部轰然开裂,天光倾泻而下,直直照在命魂柱上。那根吞噬无数生魂、沾染无数人皮鲜血的邪异石柱,在天光与金光的双重照耀下,寸寸崩裂,化为漫天飞灰,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顾家兄弟与谋士的邪力撞上金光,瞬间土崩瓦解。三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石墙上,气息萎靡,浑身是血,再也没有半分战力。
失去邪力操控的活尸守卫,纷纷倒地,化为一滩滩黑水,空气中的阴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顾家布下的整场邪阵,彻底崩毁。
我缓缓收回手,长长舒出一口气,看着昏死在地、终于解脱的苏安,再看向狼狈不堪、大势已去的顾家三人,紧绷的心弦终于松了下来。
这场围绕真假皮囊的纠缠、生魂与邪皮的厮杀、正邪之间的生死对撞,在这一刻,终于暂时落下帷幕。
可我心里清楚,这并不是结束。
刚才谋士催动邪术时,腰间青玉佩闪过一丝不属于顾家的隐晦纹路,那纹路冰冷诡谲,显然背后还藏着另一股更为隐秘的势力。
这场以皮囊为棋、以命格为饵的阴谋,远比我们眼前看到的,更为深远、更为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