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体质弱,又冻了半宿,力气不足。她在心底默念一声,消耗初始积分兑换临时力量增幅。
下一秒,一股力道涌遍四肢。
“嘣——”
捆在她身上的粗麻绳,竟被她硬生生挣断!
众人哗然。
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弱不禁风的沈家大小姐,居然能挣断捆得死死的绳子!
沈知微活动了一下被勒出红痕的手腕,一步步往前走。
旗袍破烂,发丝凌乱,可她脊背挺得笔直,步步生风,压迫感扑面而来。原本叫嚣的族人,竟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半步。
沈知柔吓得脸都白了,慌忙躲到顾言泽身后:“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沈知微停在两人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我在问你,沈知柔,你下药、栽赃、构陷嫡姐,就为了抢我的婚事,吞沈家的东西,你晚上睡得着吗?”
“我没有!你胡说!”沈知柔尖声反驳。
“没有?”
沈知微懒得跟她废话。
在这个新旧混杂的世道,哭是最没用的。
她扬手,一巴掌狠狠甩了出去。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安静的祠堂里格外刺耳。
沈知柔被打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半边脸颊瞬间红肿,嘴角破了皮,渗出血丝。
所有人都看傻了。
在这讲究“三从四德”“姊妹恭谦”的世道,嫡姐当众动手打庶妹,简直是惊世骇俗。
顾言泽勃然变色,扶住沈知柔,怒视沈知微:“沈知微,你疯了!竟敢动手伤人!”
“伤人?”沈知微眉梢一挑,眼神轻蔑得像在看垃圾,“我打的,是个狼心狗肺、阴险歹毒的小人。顾言泽,你与其在这里吼我,不如想想,你伙同庶妹构陷名门闺秀,这事要是捅到警察局,捅到报社,你这位‘体面教员’,还能不能在城里立足?”
顾言泽脸色猛地一白。
民国不比封建王朝,报纸舆论、街头流言,足以让一个人身败名裂。
他顿时语塞。
大长老一拍桌子,沉声喝道:“够了!沈知微,你说你是被冤枉的,可有证据?没有证据,便是大闹祠堂,照样按族规处置!”
“证据?自然有。”
沈知微目光一转,落在祠堂角落一个缩成一团的小丫鬟身上。
那是原主母亲留下的旧人,名叫春桃,忠心耿耿,刚才被沈知柔派人按住,不敢说话。
“春桃,过来,把你昨夜看到的,都说出来。”
春桃浑身一颤,对上沈知微坚定的眼神,终于鼓起勇气冲了出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发抖却异常清晰:
“族老明察!昨夜是二小姐给大小姐端的银耳羹,大小姐喝完就晕了!后来是二小姐的奶嬷嬷带人把大小姐抬走的!怀表也是二小姐自己扔在那儿的!全是栽赃!”
一句话,石破天惊。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沈知柔和顾言泽身上。
沈知柔面如死灰,浑身发抖,再也装不出半分柔弱。
顾言泽身形踉跄,脸色惨白,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知微。
那个从前对他言听计从、说什么都信的沈知微,怎么一夜之间,变得如此狠绝、如此清醒、如此……让人害怕。
沈知微俯视着瘫在地上的两人,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冰冷的漠然。
浸猪笼?
沉塘?
想让她死?
太晚了。
她缓缓弯腰,凑近沈知柔,声音轻冷,一字一顿:
“你们欠原主的,欠我的,从今天起,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讨回来。”
“想让我死。”
“先问问你们,有没有那个命。”
北风卷雪,拍打着窗棂。
祠堂里的人望着眼前这个判若两人的沈知微,心底齐齐升起一股寒意。
那个温顺天真的沈家嫡女,已经死在河底了。
如今站在这里的,是从地狱爬回来讨债的恶女。
这世道的规矩,想绑住她?
她,绝不承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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