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误会你常年在我的汤药里掺慢性寒毒,日复一日啃噬我的生机,害我体虚咳血,缠绵病榻?还是误会你收买仆婢,四处散播谣言,刻意钉死我善妒跋扈的污名?又或是误会你夜夜守在郡王身侧落泪卖惨,挑拨离间,处心积虑想要彻底顶替我的一切?”
直白戳穿,毫不留情。
沈柔怜瞬间脸色煞白,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手里的药碗猛地晃动,温热的汤药险些泼洒落地。她慌忙摇头,眼底的慌乱压都压不住,急声辩驳:
“你胡说!这全是无端揣测!姐姐是久病伤神,心智昏乱,才会凭空捏造这些污我的谎话!我一心向善,待你真心,怎么可能做出这等阴毒之事!”
“心智昏乱?”
沈清鸢缓缓撑着床沿起身,哪怕身躯依旧虚弱,骨子里的嫡女锋芒却彻底炸开,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从前我心软隐忍,不愿与你计较,是顾念往日情面;如今我神智清明,你所有藏过的歹心、布下的毒计、做过的脏事,我都记得一清二楚。”
她步步向前,目光冷冽如寒刃,死死锁定沈柔怜:
“你日日盼我病重,盼我疯癫,盼我死在这寒院里。只要我一闭眼,我的王妃之位是你的,王爷的偏爱是你的,沈家的靠山荣光,也全都是你的。你披着一身温柔良善的皮囊,做着最阴狠歹毒的勾当,难道不是吗?”
沈柔怜被怼得连连后退,多年的伪装濒临崩裂,慌乱失态:
“我没有!你这是疯言疯语!我要去找郡王过来评理!我绝不能任由你这般肆意污蔑!”
她习惯性搬出靠山,想靠着萧景渊刻入骨髓的偏爱,压下所有真相,遮掩所有龌龊。
沈清鸢神色分毫不变,语气淡漠,却带着不容撼动的笃定:
“尽管去叫。”
“今日我头脑清醒,口齿利落,你下毒构陷、捏造流言、挑拨离间、污我清白的桩桩件件,我都能当众一一细数。正好,让萧景渊看清楚,他日日疼惜、处处维护的柔弱白莲,究竟是纯良善辈,还是藏刀毒妇。”
这话像一道惊雷,炸得沈柔怜心神大乱。
她最怕的,就是把一切摆上明面;最怕的,就是让萧景渊看透她精心伪装多年的假面。
两人僵持对峙的刹那,院外传来沉稳冷硬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还有刻入骨子里的偏心。
萧景渊,终究还是来了。
他一身锦袍加身,身姿挺拔,容貌俊朗,眉眼间却覆满偏执与凉情。踏入寒院的那一刻,他的目光从未落在久病憔悴、满身冤屈的沈清鸢身上,反倒第一时间看向眼眶泛红、故作可怜的沈柔怜,语气瞬间放软,满是心疼:
“怎么哭了?是不是受了委屈?”
寥寥数语,偏得明目张胆,毫不遮掩。不问缘由,不查真相,便早早定死了是嫡妻刁难庶妹。
沈柔怜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立刻扑上前,哭得梨花带雨,柔弱无助:
“王爷!我好心给姐姐送温补汤药,只想盼她早日康复,可姐姐非但不领情,还凭空污蔑我下毒害她,句句恶语相向……我真的从未有过半分歹心,实在委屈难当……”
泪水涟涟,演技极尽逼真,把自己塑造成受尽冤枉、纯良无害的可怜人。
萧景渊见状,脸色骤然沉如寒潭,转头看向立身原地、锋芒尽显的沈清鸢,眼里盛满厌恶与不耐,厉声斥责:
“沈清鸢!你当真是疯魔至极!柔怜心地纯良,温顺恭俭,处处念及姐妹情分,一再忍让;可你身居嫡位,心胸狭隘,善妒刻薄,如今身陷寒院,依旧不知悔改,肆意伤人,你当真配得上曾经的王妃尊荣吗?”
字字诛心,句句凉薄。
往日听到这般绝情言语,从前的沈清鸢,定会心如刀割,落泪心寒,满是情爱错付的绝望。
但如今站在这里的沈清鸢,早已没了半分痴恋。
她脊背挺得笔直,面色虽苍白,风骨却凛然,一字一句,清亮利落,掷地有声:
“我不配?”
“我沈家满门忠烈,以国运扶你登顶,以十里红妆嫁你为妻,真心相待,守礼持家,兢兢业业打理内宅,一生无半分过错!是你眼盲心昏,不辨真伪,偏爱伪善,凉待真心!”
“她心地纯良?”
沈清鸢眸光骤冷,死死盯住沈柔怜,言语如利刃破空:
“她常年下毒蚀我身子,日日构陷毁我名声,步步算计我性命,一身温柔全是伪装,满心城府尽是毒肠!不过是你被假象蒙蔽,看不穿罢了!”
她抬眸,直视萧景渊那双满是偏私的眼眸,寒意彻骨:
“你今日护她一分,来日便要悔恨一分;你此刻负我一寸,往后便要偿还一寸。”
“从今往后,我不盼你的半点偏爱,不贪你的丝毫温情,不念过往半分情谊。”
“属于我的内宅权柄,我亲自收回;属于我的嫡妃荣光,我亲自夺回;你们二人亏欠我的所有血泪冤屈,我定会连本带利,悉数清算!”
寒院瞬间死寂,唯有这番决绝话语,震得人心头发麻。
萧景渊满脸错愕,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沈清鸢。从前隐忍落泪、卑微期盼、心软退让的影子荡然无存,只剩满身锋芒,满眼绝情,再无半分情爱牵绊。
沈柔怜更是心慌意乱,生怕多年伪装一朝破碎,急得想再添谗言,却被沈清鸢冰冷的目光死死压住,不敢多言。
沈清鸢冷眼俯瞰二人,心底寒意翻涌不休。
这场宅局博弈,这场清白清算,这场血海深仇——
从她彻底醒过来的这一刻,便已然开场。
撕破白莲假面,碾碎王爷偏爱,夺回所有荣光,清算所有旧怨。
她是沈清鸢,再不心软,再不退让,再不卑微。
所有亏欠,必千倍奉还;所有算计,必无处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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