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非单纯贪慕虚荣那么简单。
这笔藏在暗处的银钱,十有八九,勾连着府外势力,藏着更深的猫腻。
沈清鸢眸光微凝,心底暗自记下疑点:沈柔怜的手,早就伸到了王府之外,背地里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勾结与算计。
正思忖间,侍女快步入内回话:
“王妃,静云小院那边闹得厉害。沈柔怜不肯安分,在院里砸器皿摔桌椅,撒泼怒骂,还偷偷收买看守下人,想要往外私递密信,已经被当场拦下,密信也扣住了。”
沈清鸢眼底掠过一丝冷锐:
“到如今地步,还不死心?”
“是!她嘴里还大放厥词,说王爷只是一时气恼,气消了定然会放她出来,还笃定您坐不稳这中宫主位,气焰依旧嚣张跋扈,半点不知悔改。”
何其可笑。
事已败露,证据确凿,还敢抱着旧日痴心妄想,把曾经的宠爱当成永久的免死金牌。
沈清鸢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弧度,语气沉静,手段却丝毫不软:
“传令下去,锁死静云小院院门,撤掉她所有额外吃食与贴身伺候,只留两个粗使婆子看守,管饱就行。没收全院纸笔,严禁任何人替她传话、递条子。她爱闹,便任由她闹;再敢撒泼张狂,直接克扣口粮,磨掉她所有傲气,让她好好认清自己如今的身份。”
温柔从来不是她的底色,雷霆手段才是自保的底气。
既然心存歹念、死不悔改,那就一点点掐灭她所有依仗,磨平她所有侥幸,让她困在方寸小院里,日日煎熬。
侍女领命,即刻下去传旨。
沈清鸢心里通透明白:沈柔怜这般顽固不死心,绝非单纯恃宠而骄。
若只是贪荣华、恋富贵,被禁失宠,早该惶恐求饶;可她偏偏硬气到底,还执意私递密信,足以说明她背后还有底牌、还有接应、还有没掀出来的后手。
这座王府藏的阴暗,远比表面看见的更深、更险。
午后,府里一众老仆、管事、各院下人,依次来中宫请安行礼。
往日里捧高踩低、巴结沈柔怜、暗中苛害冷院的,个个低着头,心虚不敢抬眼;唯有少数坚守本分、默默敬畏嫡主、不曾跟风作恶的,恭谨有礼,礼数周全。
沈清鸢端坐主位,目光淡淡扫过众人,把人心百态看得一清二楚。
她不当场发难追责,也不刻意敲打立威,只稳稳落下新规:
往后内宅赏罚分明,差事公允,踏实本分、忠心做事的,自有安稳前程与优厚体恤;胆敢私下结党、暗地作祟、欺上瞒下、阳奉阴违的,一经查实,绝不轻饶,直接逐出王府,永不录用。
话语平和,却字字带着不容触碰的威严。
一众下人愈发敬畏,人人心里明镜似的:这位嫡妃彻底归位,往后再想浑水摸鱼、攀附偏门,绝无半点可能。
暮色渐沉,夕阳染红院墙。
去往乡下寻访春桃的人马加急传回消息:人已经稳妥找到,身体虽受了几年苦,还算康健,如今一路护送返程,明日便能抵达王府。
沈清鸢听闻,眼底终于掠过一丝微光。
春桃是当年唯一亲眼撞见沈柔怜深夜入药房亲自调配毒粉、暗中加料的人,也是最早被灭口流放的关键证人。
她归来,不止是为当年的冤屈平反,更能带出诸多藏在暗处的细节线索,顺着蛛丝马迹,说不定就能深挖到沈柔怜背后真正勾连的势力。
入夜,月色清寒,洒满芳华阁的庭院。
沈清鸢屏退所有下人,独自立在窗前,望着院中摇曳的花木剪影。
如今手握内宅权柄,坐稳中宫主位,肃清府中歪风,只是第一步;碾压沈柔怜、洗清自身污名,不过是了结表层恩怨。
那几笔来路不明的暗银,那封急于外递的密信,那藏在暗处从未露面的后手,才是真正扎在府里、藏在根里的毒刺。
萧景渊总以为,认错低头、废黜一个沈柔怜,就能抹平所有亏欠;
总觉得几句愧疚、几分迁就,就能换来相安无事、既往不咎。
未免太过天真。
当年那蚀骨寒毒,绝非沈柔怜一个庶妹能独自布下;当年能轻易废掉她嫡妃名分、堵死她所有辩解门路的压力,也绝非一己之力可以撬动;这背后,定然牵扯朝堂博弈、利益勾结,藏着更深的棋局。
她要的,从来不止是宅内输赢、名分体面。
她要顺着这条浮出水面的暗线,一路追查到底,把所有藏在暗处、伸手害过她、算计过她的人,一个个全部揪出来。
冤要彻洗,仇要血报,账要算清,祸根必须连根拔起。
月光映着她的眉眼,锋芒愈发清冷锐利。
中宫嫡位已稳,内宅权柄在手;关键证人即将归来,隐秘暗线渐渐浮出水面;
接下来,便是一层层剥皮拆骨,深挖余孽,肃清所有后患。
谁藏在暗处冷眼看戏,谁躲在幕后操盘布局,谁还想借着王府风云再掀风浪——
她都会一一找到,寸步不让,绝不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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