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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通知书临门逼命(1 / 2)

天刚蒙蒙亮,老街的巷口就飘起了早点摊的油烟味。老李家的蒸笼掀开时白雾腾腾,混着油条下锅的滋啦声响,还有街坊邻里操着本地口音打招呼的喧闹,本该是寻常又鲜活的清晨,苏家那扇斑驳木门内,却死寂得像一潭结了冰的死水。

苏知鸢是被院门外隐约的议论声吵醒的。

她翻了个身,胳膊重重磕在硬邦邦的炕沿上,粗糙的木头硌得小臂发疼,才又一次清晰意识到,自己还困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家里。窗外的天光透过破旧泛黄的窗纸漏进来,在泥土地面投出斑驳杂乱的光影,墙角堆着她捡来的旧书本,纸页边缘已经被潮气浸得微微发卷。她抬手摸了摸枕头下用橡皮筋捆得整整齐齐的零钱,指尖触到那些被汗水浸得发软、边角磨损的纸币,心里却一片安稳沉静。

比起上一世被苏家逼得走投无路,连大学门槛都没摸到就被强行许了人家,往后半生困在柴米油盐里被磋磨至死,如今这点打压与刁难,对她而言根本算不上什么绝境。

她慢悠悠起身,从床头扯过一身洗得发白的短袖长裤,布料柔软贴身,是她攒了许久零钱买的唯一一身像样衣服。头发随意扎成一个低马尾,碎发贴在额角,衬得眉眼愈发清亮利落。简单用冷水擦了把脸,冰凉的井水驱散了最后一丝睡意,她对着缺了口的破镜子理了理衣角,眼底没有半分被苏家打压后的萎靡颓丧,反倒透着一股沉在骨血里的韧劲。

刚推开吱呀作响的房门,就撞见苏母顶着一对浮肿得像核桃似的眼泡从堂屋走出来,显然是一夜辗转反侧,压根没睡安稳。瞧见苏知鸢,苏母脸上瞬间堆起难以掩饰的怨毒,嘴唇哆嗦着,想张口谩骂,又像是顾忌着什么,最终只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转身冲进厨房,摔盆砸碗的动静大得恨不得整条街都听得一清二楚。

苏知鸢视若无睹,径直走到水缸边,拿起飘在水面上的水瓢舀了半瓢凉水,仰头喝下。冰凉的水滑过喉咙,压下了心底最后一丝多余的情绪,也浇灭了那点本就所剩无几的亲情念想。

经过前一晚的事,苏母在街坊面前彻底丢尽了脸面。往日里她最爱凑在大槐树下搬弄是非,东家长西家短说得唾沫横飞,如今一出门就被人指指点点,往日凑上来搭话的婶子阿姨全都避之不及,那张惯会嚼舌根的嘴,终于被堵得严严实实。她心里憋着火气,却又不敢真的冲苏知鸢发作——上次在学校闹事被警察口头警告的阴影还悬在头顶,她再蛮横不讲理,也清楚真闹到派出所,丢尽颜面、被人戳脊梁骨的只会是他们苏家。

堂屋里,苏父蹲在木质门槛上抽着闷烟,劣质烟草的刺鼻气味弥漫在空气里,地上已经扔了七八个皱巴巴的烟屁股。他眉头拧成一个死死的疙瘩,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昨天被车间管事狠狠敲打一番后,他在厂里彻底成了边缘人,又脏又累的重活全都往他身上堆,稍不留神就要被当众责骂,就连这个月工资能不能按时足额拿到,都成了未知数。一想到自己如今进退两难的窘境,他看向苏知鸢的眼神就充满了刻骨恨意,却又偏偏无可奈何。

最里屋的房门紧紧闭着,连一丝缝隙都没有,苏雨柔还躲在里面不肯出来。

琴行的警告像一根尖锐的刺,狠狠扎进了她最在乎的面子与虚荣里。平日里她总穿着干净崭新的碎花裙,背着琴谱在老街上来回晃悠,享受着旁人羡慕又惊叹的目光,打心底里觉得自己早晚是要跳出这条泥泞老街,过上体面光鲜日子的。可如今琴行不仅暂停了她的课程,还明确说要重新核查她的品行,这话悄悄传进老街,街坊们看她的眼神瞬间变了味,暗地里都在说她心思歹毒,连亲生姐姐都要坑害算计。

她苦心经营多年的乖巧懂事、温柔善良,一夜之间碎得一干二净,再也装不下去。

苏知鸢懒得看他们一家各自狼狈不堪的模样,拿过挂在门后钉上的帆布包,包角已经磨破了线,却是她出门唯一能装东西的物件。她打算出门去便利店兼职,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巷口传来一阵格外热闹的喧哗,还有邮递员扯着嗓子的呼喊声,清晰地飘进院子里:“苏家门口的,是不是你们家苏知鸢?大学通知书到了!”

一句话,像一道惊雷,轰然炸得苏家三口瞬间变了脸色。

苏父猛地掐灭手里的烟头,腾地一下站起身,手里的烟杆“哐当”掉在地上,滚出老远;苏母顾不上厨房里还没收拾的碗筷,踩着一双开了胶的布鞋跌跌撞撞往外跑,头发散乱,模样狼狈;就连一直闭门不出、缩在屋里的苏雨柔,也猛地拉开房门,脸色惨白如纸地冲了出来,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嫉妒与藏不住的恐慌。

通知书来了。

苏知鸢真的要去上大学了。

这个念头,像一把冰冷锋利的刀,狠狠扎进苏家三口的心口,将他们所有的侥幸与算计,劈得粉碎。

他们费尽心机,堵了她的打工路,断了她的经济来源,四处抹黑她的名声,就是想把她死死困在这条老街,让她一辈子给苏雨柔当垫脚石,牺牲自己的前程成全妹妹的虚荣。可到头来,那张薄薄的牛皮纸信封,还是如期而至,轻易击碎了他们所有的图谋。

邮递员骑着标志性的绿色自行车停在院门口,手里高高举着一个印着大学校名的牛皮纸信封,声音洪亮地再次询问:“苏知鸢在不在?必须本人签收!”

苏知鸢缓步走上前,脊背挺直,眼神平静无波,从容地伸出手:“我是。”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到信封的那一刻,苏母突然像疯了一样扑上来,张牙舞爪地就要抢夺:“不能给她!这通知书不能给她!我们苏家不供女娃读大学,这东西必须撕了!”

苏知鸢手腕轻轻一偏,动作利落轻松地躲开,眼神瞬间冷得像寒冬里的冰:“我的通知书,你凭什么抢?”

“凭我是你妈!凭我生你养你!”苏母撒泼似的大喊,声音尖锐刺耳,惊动了附近不少街坊,“你的命都是我们给的,你的东西就是家里的!今天我非要撕了它,你哪儿也别想去!”

苏父也跟着快步上前,脸色凶狠狰狞,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蛮横:“把通知书交出来!家里没钱供你,你读了也是白读,不如老老实实留在家里,帮衬你妹妹,过两年找个条件好的人家嫁了,还能换笔丰厚彩礼,给你妹妹买琴交学费!”

苏雨柔站在一旁,死死盯着那个象征着前程与希望的信封,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掐出几道泛红的月牙印,心里疯狂叫嚣着不可以。只要苏知鸢拿着通知书离开,她就再也不能心安理得地踩在姐姐头上,再也不能独占家里所有的资源,她心心念念的钢琴梦,她向往的体面人生,都会跟着彻底落空。

她咬着下唇,眼眶瞬间泛红,又想摆出那副柔弱委屈、我见犹怜的模样,声音哽咽着,字字都带着刻意的示弱:“姐姐,你就成全我吧,家里实在太难了,我不能没有钢琴课,不能放弃我的梦想……”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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