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说笑几句,一同收拾妥当赶往教室。一路上,那些探究打量的目光依旧存在,可苏知鸢已然全然不在意。她心中有底,脚下有路,旁人的闲言碎语,根本伤不到她分毫。
只是她没料到,苏雨柔的偏执与疯劲,远比她预想的还要更甚。
当天下午,苏知鸢正在图书馆靠窗的位置安静看书,阳光落在书页上,字迹清晰明朗。李萌突然神色慌张地匆匆跑了进来,压低声音急道:“知鸢,不好了!那个苏雨柔又来了!这次她压根没在校门口闹,直接跑到咱们系办公楼去了,口口声声说要找系领导告状,污蔑你在家虐待她、不孝不敬,把爸妈弃之不顾!”
苏知鸢缓缓合上书本,神色平静无波,没有半分慌乱:“我知道了。”
李萌急得直跺脚:“你怎么还这么淡定!她要是真在领导面前胡言乱语、颠倒黑白,到时候你就算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啊!”
“她想说,便让她说个够。”苏知鸢站起身,语气淡然却透着笃定,“正好,借着这次机会,把所有事情一次性解决干净,省得她日后再来纠缠不休。”
她早已料到苏雨柔会使出这一招。
闹校门、发帖子全都没能得逞,下一步必然是找领导施压,妄图用无赖手段逼她妥协。
苏知鸢不慌不忙地朝着系办公楼走去,远远便看见走廊里围了不少师生,人群中央,苏雨柔披头散发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声音尖利刺耳,引得过往老师学生纷纷驻足观望,议论声此起彼伏。
“各位领导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我姐姐苏知鸢考上大学就彻底不管我们全家死活了!她在家动辄打骂我,苛待父母,自己却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安心享乐……”
苏雨柔哭得声泪俱下,谎话张口就来,演技拙劣却极尽煽情。
几位系里的老师面色为难,站在一旁劝说无果,场面一时有些混乱。
苏知鸢一步步穿过人群,稳稳站在众人面前,声音清冷清晰,瞬间压住了周遭的喧闹:“苏雨柔,你闹够了没有。”
苏雨柔一见到她,像是找到了宣泄口,哭得更加凶戾:“姐!你终于肯见我了!你跟我回家吧!爸妈在家都快饿死了!”
“回家?”苏知鸢轻笑一声,笑意里满是冰冷的嘲讽,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老师与同学,语气坦荡有力,“各位老师,各位同学,我愿意与她当面对质,绝不推诿。第一,我在家十余年,包揽所有家务重活,从未对她有过一次打骂;第二,她被琴行劝退,根本不是所谓的天资不足,而是偷窃琴行配件被当场抓住,我这里存有琴行老板的联系方式,随时可以核实;第三,她先后两次到校寻衅滋事、网络造谣诽谤,全程有众多同学目睹、保安人员作证,绝非无中生有。”
她顿了顿,视线重新落回苏雨柔身上,眼神锐利如刃,不带半分情面:“你若是依旧不肯承认,执意要在这里颠倒黑白、扰乱秩序,那我们现在就立刻报警,让警方来彻查清楚。你造谣诽谤、寻衅滋事、扰乱校园秩序,已然触犯治安管理条例,真要闹到派出所,后果如何,你自己心里清楚。”
“报警”二字入耳,苏雨柔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本就是个欺软怕硬、外强中干的货色,只敢在普通人面前撒泼耍赖,真要碰上执法人员,立刻便露了怯,半点嚣张气焰都剩不下。
“你……你竟敢威胁我!”
“我并非威胁,只是讲道理。”苏知鸢语气冰冷决绝,“你再在这里多哭闹撒泼一分钟,我马上拨通报警电话。到那时,丢脸的绝不会是我,而是你,是整个苏家。”
周围的老师也早已看出其中端倪,眉头紧蹙,神色严肃。一位负责纪律的老师当即开口:“这位同学,校园是教书育人之地,绝非寻衅闹事的场所。家庭矛盾请私下协商解决,若是继续执意扰乱秩序,我们便只能按照规定报警处理了。”
苏雨柔浑身颤栗,又怕又不甘心,却再也不敢哭喊撒泼,只能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眼神怨毒地盯着苏知鸢,却半句狠话都不敢再说。
她心里清楚,苏知鸢是说到做到的。
苏知鸢看着她失魂落魄、色厉内荏的模样,心底没有半分波澜,只剩一片冰凉的淡然。
这,仅仅只是开始。
既然苏雨柔执意不肯收手,一而再再而三地触碰她的底线,那她便一步步将对方逼至绝境,让她再也不敢找上门来纠缠滋事。
旧债未清,新恶又添。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给对方任何算计自己、毁掉自己人生的机会。
那些欠她的、害她的,终究要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彻底清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