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的恩怨，我本不想翻，大家安分拍戏、互不干涉，我可以一概不计较。
但谁要是觉得我温以宁好欺负，想靠着造谣碰瓷、拉踩踩人博热度，那就别怪我把陈年旧账一桩桩、一件件，全翻到太阳底下，让所有人都看清楚。”
“你——”林曼妮被堵得哑口无言，胸口剧烈起伏，嘴唇哆嗦着，半个字的反驳都说不出来。她心里比谁都清楚，温以宁说的全是事实，真把证据甩出来，她只会比白柔、沈知年摔得更彻底，直接在圈内除名。
一旁的李万山见状，适时上前打圆场，脸色明显带着不悦：“曼妮，今天是私人聚会，大家聚在一起是为了交流合作，不是翻旧账吵架的。过去的事就放下，都是圈内人，和气生财。”
这话看似劝和，实则立场再明显不过——他站在温以宁这边。
林曼妮再傻也听得懂其中意味，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狠狠瞪了温以宁一眼，咬着牙转身，狼狈地挤进人群深处，再也没敢露头。
看热闹的人见状，纷纷收回目光，心里对温以宁的忌惮又多了一层。
她不是空有气场的流量花瓶，更不是冲动易怒的草包恶女，而是手握实锤、逻辑清晰、分寸得当的狠角色，谁想碰瓷，她就敢当场把人扒得干干净净。
先前还在观望犹豫的几位品牌方代表，立刻笑着凑了上来，态度比之前恭敬了不止一星半点：“温小姐，我们品牌下季度有全球线代言，风格和您特别契合，回头我们把方案发您团队？”
“温老师，我手里有个警匪院线电影，女主是冷静飒爽的犯罪心理专家，简直是为您量身定做的，有空我们细聊？”
温以宁从容应对，语气礼貌得体，不轻易许诺，也不刻意疏远，对每个合作意向都给出清晰的回应，既展现了底气，又没给旁人留下任何话柄。小桃站在一旁，看着她游刃有余的样子，心里暗暗叫好，从前只觉得自家艺人飒爽敢说，今天才真正见识到什么叫气场与人情世故两不误。
苏觅也松了口气，悄悄对着温以宁竖了个拇指。她原本还担心温以宁会硬碰硬闹得场面难看，没想到对方几句话就化解危机，还顺势立住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人设，既清算了旧怨，又赚足了业内好感。
宴会后半段，气氛明显轻松了许多。
不少导演、编剧围在温以宁身边聊剧本、聊角色塑造，她对古装、现代、悬疑、现实题材都能说出独到见解，对表演节奏、人物逻辑、情绪层次的理解远超普通流量艺人，几句话就能点到关键，让不少业内人刮目相看。
从前大家只当她是靠话题、靠气场出圈，如今才真正意识到，过硬的演技和清醒的头脑，才是她最稳的底牌。
临近散场，宾客陆续起身告辞，沈寂穿过人群走到她身边，递过来一杯温水，声音低沉：“林曼妮背后，还有人。”
温以宁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温热，抬眸看他：“我知道。”
林曼妮没那么大的胆子，也踩不准这么精准的时机，显然是背后还有人在指使，借着她的手试探自己的底线，看看自己究竟有多少底牌、多少耐心。
“是时代传媒漏网的资本分支，还在观望。”沈寂目光扫过宴会厅角落，语气平静，“你今天敲打了林曼妮，他们暂时会收敛，但不会彻底消失。”
“无妨。”温以宁轻轻笑了笑，眼底闪过一丝锐利锋芒，“他们敢来，我就敢清。”
不管是多年旧怨，还是新仇暗算，不管是台前蹦跶的艺人，还是幕后藏着的资本，她都不会手软。
恶女行路，向来遇鬼杀鬼，遇障拆障。
沈寂看着她眼底毫不掩饰的坚定，眸色微深，淡淡开口：“需要动手，随时找我。”
温以宁点头，没有推辞，也没有过度热络：“好。”
两人说话间，小桃拎着包快步走了过来：“温老师，车已经在门口等好了，苏姐先回去对接后续的合作意向，让我们结束直接回公寓。”
温以宁微微颔首，跟着小桃往门口走。
走过大厅转角时，她不经意抬眼，瞥见一道鬼祟的身影从侧门匆匆离开，身形瘦小，戴着鸭舌帽，正是刚才在林曼妮身边低声撺掇的人。
温以宁没有声张，只是眼底冷光微闪。
车平稳驶离会所，都市灯火在车窗上飞速掠过，流光溢彩。
温以宁靠在座椅上，缓缓闭上眼，脑海里已经开始梳理线索，布局下一步。
林曼妮只是开始，藏在阴影里的人，她会一个一个，全部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