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以宁手扶着露台玻璃门，晚风还带着丝凉意贴在颈侧，刚要推门回宴会厅，就被快步走来的苏觅拦在半路。经纪人脸上没了平日的从容，眉头微蹙，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以宁，你留神点，林曼妮刚进来，还特意跟李总打听你在哪个位置。”
温以宁指尖松了松空香槟杯的杯脚，眉梢轻挑了一下：“林曼妮。”
这个名字一落，原主的记忆便顺理成章地冒了出来。林曼妮比原主早出道几年，一向以“前辈花旦”自居，三年前两人竞争一部S+古装大剧女主，试戏、定角全程公开比拼，最终原主凭演技拿下角色，林曼妮当场黑脸，从此记恨在心。后来她搭上时代传媒的线，成了沈知年的同门师姐，明里暗里没少给原主穿小鞋，买水军泼脏水、截胡商务资源、在剧组散布谣言，手段阴柔，从不留明证。
如今时代传媒倒台，沈知年和白柔彻底塌房，她反倒跳了出来。
小桃在一旁听得攥紧了手包，声音发紧：“就是那个背后阴人、还买通稿踩你轧戏的林曼妮？她都自身难保了，还敢来找事？”
“她有什么不敢。”温以宁淡淡笑了声，语气平稳得没一丝波澜，“现在圈子里一堆人等着看我树敌过多、人设翻车，她不过是被人推到台前的枪，赌我在私宴上要顾体面，不敢把事情闹大。”
苏觅点头，神色凝重：“我也是这么想的。她手里还攥着两个上星剧，背后还有小资本在撑，想借着挑衅你博热度，把水搅浑，说不定还想把之前和时代传媒的牵扯，全甩到你身上。”
换做别的流量艺人，多半会选择忍一时风平浪静，笑着打个哈哈揭过，免得被人拍了片段断章取义，扣上“耍大牌”“戾气重”的帽子。
可温以宁从来不是那种会忍的人。
恶女的体面，从不是靠退让换来的。
“让她过来。”温以宁侧身让过一名端着甜点的侍者，把空杯子稳稳放进托盘，“我倒要听听，她准备了一套什么样的说辞。”
苏觅还想再劝两句，见她眼神笃定，气场沉定，便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低声叮嘱：“拿捏好分寸，这里全是圈内顶层，一句话传出去都能变味。”
温以宁微微颔首，示意自己有数。
不过两三分钟，人群里便分出一条小道。林曼妮穿着一身香槟色礼裙，裙摆蓬松，妆容精致得挑不出错，脸上挂着温婉亲和的笑，一路和相熟的制片人、副导演点头示意，一副左右逢源的模样，慢悠悠朝这边走来。
站定在温以宁面前，她目光从上到下把人扫了一圈，在酒红色丝绒裙上刻意多停了片刻，语气裹着假惺惺的亲切，酸意却藏不住：“以宁啊，真是好久不见，你现在可是风光无限了。一夜翻身，把从前的对手全踩下去，这手段，姐姐真是自愧不如。”
周围原本闲聊的声音瞬间低了下去，不少人端着酒杯假装交谈，眼角却牢牢黏在这边。
三年前的抢角旧怨、这半年的明争暗斗，圈内人几乎心知肚明，这场碰面，摆明了要撕破脸。
温以宁迎上她的目光，神色淡淡，没有半分局促：“林小姐过誉了，我不过是自保反击，谈不上手段。倒是林小姐，在时代传媒那趟浑水里全身而退，还能安稳握着资源，本事才更让人佩服。”
一句话，直接点破她和时代传媒撇不清的关系。
林曼妮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又飞快掩饰过去，声音稍稍压低，却刚好能让近旁几人听清：“自保？我怎么听圈里人说，有些人是踩着别人的尸骨往上爬，抢角色、害同行，连前辈都容不下，这么急着出头，就不怕爬得越高，摔得越惨吗？”
这话一出，周遭彻底静了下来。
明着是感慨，实则是造谣抹黑，把她塑造成一个忘恩负义、心狠手辣的恶人。
小桃气得脸颊都涨红了，往前半步就要开口，被苏觅一把拉住，轻轻摇了摇头。
温以宁看着林曼妮那张故作温婉的脸，忽然轻笑一声，往前微踏半步。距离一近，气场瞬间压了过去，林曼妮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脚跟。
“林曼妮，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温以宁声音清晰，不高不低，却字字利落，“三年前那部古装剧，你输在试戏情绪断层、角色理解浅薄，不是我抢来的；后来你买水军黑我轧戏耍大牌，通稿截图、水军接单记录，我这里存档得好好的；再到这次沈知年设局害我，你暗中转发引战帖，IP地址精准到你家小区，我也一清二楚。”
她顿了顿，目光微凉，没有半分怒气，却字字戳心：
“你说我踩着别人往上爬，那你靠着抱资本大腿、背后捅刀、阴人造谣，算什么？
说我爬高摔惨，我倒想问问，一个连正面较量都不敢、只会躲在暗处嚼舌根的人，又能在圈里走多远？”
林曼妮脸色骤然发白，眼神慌乱了一瞬，没想到温以宁竟然把旧账算得这么清楚，还敢在这种场合当众掀出来。她强撑着提高声调：“你胡说！你血口喷人！这些事我根本没做过！”
“没做过？”温以宁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轻嘲，“要不要我现在就打电话让助理把证据送过来，给在座的各位前辈、制片人，好好欣赏一下你的‘光辉事迹’？”
她目光扫过周围一圈看热闹的人，声音稍稍提高，语气坚定：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